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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纪念碑》对白片段
【斯科特和梅加站在树林里】
斯科特:那东西不见了。
梅加:是她,她不是那东西。
斯科特:她,她不见了。一定是被野兽给弄走了。
梅加:这是你杀的第一个吗?
斯科特:是的。
梅加:那个木头呢?你说过你在她尸体上放了一根木头。
斯科特:肯定有人搬走当柴火用了。
梅加: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斯科特:是的。
梅加: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了。这是安排好的,是不是?销毁罪证,掩盖真相。也许你在撒谎,也许不是这里。
斯科特:就是这个地方。
【沉默】
梅加: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斯科特:我没问过。
梅加:失踪者。她的碑文上应该写上:失踪者。其他人呢?
斯科特:不知道。
梅加:你既然知道她在这儿,那其他人在哪?
斯科特:我不知道,这是我杀的头一个。第一个总是印象深的,以后就……我不知道……
梅加:成了习惯了?
斯科特:差不多。
梅加:你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呢?那个处女,她叫
什么?
斯科特:我不知道。
梅加:想想!
斯科特:我不记得了。
梅加:她在哪?
【停顿】
斯科特:在另一个地方。
梅加:在哪儿?
斯科特:在一座坟里。
梅加:你们把她埋了?
斯科特:我们挖了一座很大的坟,把她们很多人埋在了里面。梅加:带我去。
斯科特:我不知道在,怎么带你去?
梅加:什么能让你想起来?
斯科特:什么?
梅加:怎么做能够然你想起来?
斯科特:我就是想不起来了,我脑袋发蒙。
梅加:那你就挖吧。
斯科特:不是这儿!
梅加:你自己的坟,挖吧!
斯科特:着周围全变了!标志也没了,树也砍了,还有……【向上看,回忆起来】当时,那是西边,太阳晃着我的眼睛,那是个黄昏。【斯科特走着,觉得有点接近了,停步,仍不肯定,他又往前走几步,梅加毫无表情地站着。斯科特站住,向下看……】
斯科特:是这儿!
梅加:就在这儿?
斯科特:是的。
梅加:你肯定吗?
斯科特:我肯定。
梅加:你怎么知道的?
斯科特:凭感觉。我能感觉到。
梅加:感觉到什么?
斯科特:我不知道。
【斯科特好像想起什么】
梅加:告诉我!
【沉默】
梅加:告诉我,斯科特。她们不应该被忘记,你女朋友也一样。【停顿】
梅加:她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对不对?告诉我!
【停顿】
斯科特:我开着吉普车,我笑着。最后剩下我和这女孩单独在一起了,我侧头看她。她没笑,就那么看着前面,目不斜视。
我已经忘记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来杀她们的。我全忘了,忽然间我好像是带着自己的妞去兜风,自由自在的。然后一切变得严重起来。
我只记得,最后我们到了这,我把她的双手捆起来,绳子绕在树枝上,我使劲拉绳子,她被吊得直直的,两只脚刚好离地。
她真好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用猎刀割开了她的衣服——她的皮肤真白,好像从没被太阳晒过,长长的黑发直垂到腰。
性感极了,我走近她,伸手搂住她,我吻她的脖子,我琢磨着我可以和她做那事了。可我觉得出来她在发抖,她闭上了眼睛她在流泪……于是我停了下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她哀求我放了她,可我害怕——万一让别人知道了,他们会因为我放跑了敌人而杀了我。
我决定一切听天由命了,我举起手枪往后退,闭上眼睛,扣动扳机,我对自己说,要是打不中我就放了她……
【停顿】
结果子弹就打在她的脸上。
【沉默】
最后,我把她埋了……
梅加:把它挖开。
斯科特:什么?
梅加:把它挖开!
斯科特:她已经死了!
梅加:这是证据,我们需要事实!
【
停顿,斯科特拿起铁锹挖起来】
斯科特:也许,根本不是这个地方!
梅加:那这个地方就给你留着了。
斯科特:(挖得更深了)这儿原来埋了很多尸体,我怎么知道那个是她?
梅加:她的魂会回来,尖叫着喊出自己的名字。
【斯科特扔掉铁锹,连滚带爬往外逃,梅加挡住了他的去路】
梅加:你怕鬼魂吗?
斯科特: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梅加:为什么?怕鬼来找你?你相信那些蒙冤受辱的鬼还活着,是吗?快挖啊!
斯科特:那就是战争!我只是服从命令,干了让我干的事!我别我选择!
梅加:不!你还是有选择的。挖!
斯科特:不错,“挖,挖。”要么服从,要么死掉。人总是宁可服从也不要死掉。
梅加:你应该把每个女人都看作自己的女儿。(斯科特停止了动作)挖呀!
斯科特:我……好像碰到了什么。
梅加:接着挖!
斯科特:我觉得……
【仔细看,猛然跳开】
斯科特:是个头颅!
梅加:把它挖出来。
【斯科特狂乱的看着】
梅加:拉出来。
斯科特:这……(在很长时间的沉默后,走进坟里,拽死尸)好!出来了!
梅加:把她放这来。
斯科特:噢,我的上帝!
梅加:(走到尸体前,深深的弯下腰)是你吗?(跪下)我的女儿,真是你吗?(梅加把尸体揽进怀里,摇着,显出慈爱)
过来!……跪下。(斯科特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服从了)她叫安娜,十九岁,她梦想成为一个教师,一名哲学教师。
她既善良又勇敢。她有着长长的直垂到腰际的长发,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总说“我就是爱,信任和快乐的化身!”
在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这个世界,还容不下高贵和美丽。我从没告诉过她罪恶。
我以为我可以用掩盖真相的办法保护她。(停顿)她现在回来了,再不会“失踪”了。我们要为这场战争的真相建立一座纪念碑,
我们要让母亲们领回自己的女儿……(沉默)
斯科特:梅加?(没有回答)对不起,我为我做的感到抱歉。(停顿)原谅我吧。
梅加:我怎么原谅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原谅你?
斯科特:宽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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