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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
小品剧本
上传日期:2009-10-21 上传: wwhong 人气:
人物简介:
  林溪:一名学生,从不敢面对养父,到以他为荣。
  林永健:林溪的养父,一名挑山工,一个人把林溪带大。
  李翔:林溪的初恋男友,一个富商的儿子,虽有些玩世不恭,却忠贞于爱情。
  迈克尔:林溪的朋友,澳大利亚人,陪伴林溪走过风风雨雨,并教会她成长。
  李玉娇:林溪的母亲,一个可怜的女人。
  陈大成:林溪的父亲,旅游局局长,为了让女儿接受他,主动自首,到狱中谢罪。
  凯瑟琳:李翔的表妹,一名留学生,主攻金融专业,因为爱表哥,伤了林溪。
  故事大纲:
  十八年前,一个叫林永健的年轻人,收养了一名弃婴,取名林溪……因为她的父亲是一名挑山工,林溪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半截,她一直幻想着自己是一位大官的女人,有钱有势……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叫李翔的年轻人,他阳光帅气,花钱大手大脚,对她很贴心,两人陷入了爱河……就在林溪自顾自的做着美梦之际,李翔的表妹,凯瑟琳回国了,她为了夺回表哥对她的爱,揭了林溪的老底……林溪失恋了,与此同时,她的养父,林永健出事了,一时失足,跌落悬崖……从养父的遗言中,林溪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她的生父是一位旅游局局长,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杀死养父的真正元凶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就在林溪万念俱灰之际,一个叫迈克尔的年轻人出现了,他教会了她成长,让她敢于直面自己的人生……
  剧本正文:
  (旁白)
  在一马平川的中原河南,有一座山虎踞龙盘在城市外围,为这个平淡无奇的省会增添了几分神韵,它就是中岳嵩山。
  远景:层峦迭起的群山,被云雾缭绕着
  近景:陡峭的山犹如一个巨型石锥挺立着
  特写:20厘米高的台阶上,有一个挑山工在奋力地攀爬着,他的肩上挑着四打矿泉水
  (旁白)
  那是游客们的救命水,是他的家庭支柱
  (背景音乐)
  那是一首以挑山工的脚步声为音符,以开山工的“叮叮当当”声为乐曲,谱写地生命的赞歌。
  (标题)
  《山神》不停地穿梭在崇山峻岭间,最后定格在挑山工那弯曲黝黑的脊梁上。
  1.五一班教室(内)日
  此时,语文老师刘老师正在有声有色地朗读着同学们的优秀文章。
  “……爸爸是一名公安局长,专和犯罪分子作斗争……他在人民心目中树立了很好的口碑,每次一提起方局长,别人会立马对我刮目相看……为了工作,他经常拿着生命开玩笑……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见到他了,我好想他……爸爸,你在哪里,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她表情专注,感情充沛,不停地游走在讲台两旁。
  台下,同学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还时不时的提笔记录着什么。
  只有一个同学,低着头。
  她满脸通红,用手不停地抚弄着衣襟。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
  刘老师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身旁,将作文本恭恭敬敬地递到她的手中。
  然后,走上讲台,满脸激动地说,
  “这篇文章,出自方晓茹同学之手,写的真实感人,让人潸然泪下。在这里,我对她郑重的提出表扬,希望你们以后,多向方晓茹同学学习。”
  突然,她话锋一转,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上立马阴云密布了许多。
  “方晓茹,平时最怕写作文,但是这篇《我的父亲,我自豪》,写得非常不错。说到有些同学,我很失望,居然随便抄了一篇文章来蒙我,而且还是平时文章写得很棒,次次的奖的同学。在这里,我就不提她的名字了,希望她能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
  刘老师一声叹息,
  “父母把你们养这么大,容易吗!平时一些感激的话说不出口的话,这次,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至于如此贬低自己的父母吗?”
  说到这儿,刘老师朝一个同学投去了不可理喻的一瞥。
  同学们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最后,聚焦在了一个瘦弱的女生身上。
  2.破旧的平房(内)日
  (镜头一)
  一向听惯了甜言蜜语的林溪,今天冷不丁的吞了个炸药包,心里特不是滋味。
  回到家,她异常反常地将自己关在屋里。
  然后,把书包仍在一个角落里,蒙着被子,呜呜呜地哭起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生平就抄了这一次,还被老师逮住了,早知道她对这篇文章这么重视,我就是胡编乱造一通,也绝不去抄别人的!”
  (镜头二)
  林溪的父亲,林永健,看到一向热情有加的女儿,对他爱理不理的,知道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悄悄地来到她的卧室门前。
  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偷地观察着动静。
  (镜头三)
  屋里传出一阵接一阵的歇斯底里的哭声。
  (镜头四)
  林永健听到哭声,急了。
  他不停地拍打着门,
  “林溪,开开门,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咱父女俩一起扛着,你这样一声不吭的,爸爸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屋里除了哭声,再没任何动静。
  林永健呆呆地靠在门上。
  他无助地哀求着,表情异常的痛苦。
  3.校门口(外)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放学路上。
  林溪低着头,一个人孤独,沉默地向前走着。
  身后传来同学们的议论纷纷声。
  “她爸爸是一个挑山工,她怕丢人,不敢写,所以才随便抄了一篇文章来应付老师,”
  “什么是挑山工啊,”
  “就是一劳工,出力不讨好,专门给登山者送水的,”
  “她平时不是挺牛的,整个一老师的跟屁虫,我还以为她们家有多大后台呢,也不过如此,哼!”
  “是啊,她终于牛到头了,原来她也有丢人现眼的时候,”
  他们“哈哈哈”地大笑着。
  (镜头二)
  “晓茹,你的文章写得真不错,原来你爸爸是一位公安局长,真了不起,”
  “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一定,一定,”
  “那我以后的作文全包你身上了,再不用向某些人,摇尾乞怜了!”
  “咱俩谁跟谁呀!”
  4.破旧的平房(内)日
  突然,哭声停住了。
  接着,门被徐徐地打开了。
  林溪两眼红肿的站在林永健面前。
  她长舒一口气,极为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话,
  “爸,我想转学,”
  “为什么,在这儿上的不是挺好的?”
  “我受不了了,我快要发疯了,”
  林溪用手不停地抓着头发,蹦跳着说,
  “是不是因为一篇文章?”
  “你怎么知道的?”
  “刘老师告诉我的,”
  林溪呆住了。
  半晌,才红着眼说,
  “你是不是很伤心,觉得我很虚伪,”
  “不,你千万别这么想,”
  “你在骗人!”
  林溪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
  “因为你是我女儿,我了解你,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苦衷,”
  林溪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特写)
  布满血丝的双眼,蓬松,花白的头发,微砣的后背。
  三十多岁的他却显得异常的苍老。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悔恨了,一头扎在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特写)
  她紧咬着双唇,不停地拍打着父亲的后背。
  泪水哗哗哗地滚落在他的肩膀上。
  林永健的眼里闪着浑浊的泪花。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转了几个来回,但始终未落下来。
  (旁白)
  他是她的爸爸,是她生活的依靠,是她的精神支柱,他不能哭。
  林永健苦笑着。
  用温厚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拥抱着他的女儿,竭尽所能的抚平她内心的伤疤。
  5.喧哗的城市(外)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那年,林永健二十出头。
  一个人只身来到一座陌生的大城市谋生。
  初来乍到的他,对这座热闹繁华的城市充满了向往。
  正处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的他,一口气爬到了一座摩天大楼上。
  他站在楼顶。
  用不可一世的目光扫视着脚下的一切。
  “嗨,朋友,我来了!”
  他的大声呼喊引来了众人的驻足观看。
  他们像看精神病人似的看着他。
  林永健蛮不在乎的哈哈一笑,
  “他们那么小,就跟只蚂蚁似的,全被我踩在了脚下,我是最棒的,我是上帝的宠儿,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在这里娶妻生子,买房买车,把父母接到城里,享享清福!”
  最后,他被警察带了下去。
  (镜头二)
  林永健来到一个中介公司。
  按照对方的条件,交了押金。
  然后,回到住处,静候佳音。
  (镜头三)
  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看到七老八十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在沿街行乞。
  “他们有的都可以做我的父母了,他们本该在家颐养天年的,现在却在为生计发愁!”
  他来到一老太太的身旁,想向她打听点事儿。
  老人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什么。
  一边冲他点头,一边将手里的破碗摇的哗哗作响。
  林永健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紧咬双唇,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
  将它紧紧得塞在老人家手里,含泪离开了。
  (镜头四)
  一周时间过去了。
  中介公司一点音讯也没有。
  林永健急了,再次来到上次的交易地点。
  中介公司的大门紧锁着。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忙向周围人打听,
  “那个人是骗子,这是一家皮包公司,”
  “那你为什么不去举报他,”
  “这管我什么事儿,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镜头五)
  “两百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林永健紧锁双眉,不停地捶打着中介公司的大门。
  手上顿时血流如注。
  “咚咚咚”的捶打声引起了交警的关注。
  他不仅不同情他,还以破坏公物罪,给他开了张罚单,
  “这是一家皮包公司,你为什么不去抓他?”
  林永健不服,
  “我是受害者!”
  “谁让你自己不长眼的,先把罚款交了,我忙着呢,没工夫和你废话!”
  林永健无可奈何地交了罚单。
  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交警在与一女的打情骂俏。
  他拍拍空空的口袋,欲哭无泪地走了!”
  恼上来,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镜头六)
  林永健成了穷光蛋,被房东赶了出来。
  “没钱住什么店呀,还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
  女房东连打带骂着将他关在了门外。
  (镜头七)
  林永健只好陋俗街头。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在瑟瑟发抖中流泪。
  (镜头八)
  白天,他空着肚子,来到菜市场。
  靠拾一些烂菜叶充饥。
  晚上,他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黯然神伤。
  (镜头九)
  整日被饥寒煎熬的林永健,渐渐地丧失了理智。
  他来到一家银行门前,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镜头十)
  然后,瞅准时机,冲进一个房间。
  打开一个又一个保险箱,里面全是钱。
  他脱掉衣服,大把大把地往里抓钱。
  “我有钱了,我有房子住了,我有饭吃了!”
  他大呼大叫着向外跑去。
  一边撒钱,一边向一家宾馆冲去。
  街上的行人用青幽的目光盯着他。
  (镜头十一)
  正当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鸡肉,大杯大杯地喝着美酒之际。
  一个冰凉的东西套到了他的手上。
  “你被逮捕了!”
  (镜头十二)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咔嚓咔嚓”声。
  林永健从此过上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镜头十三)
  在这里,每天除了干重活,就是挨打。
  狱长打累了,小贩儿接着打。
  林永健蜷缩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他抱着头,用万分惊恐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群人蓬着头发,瞪着大眼,张着血盆大口。
  “哇哇哇”地大叫着,向他扑来。
  (镜头十四)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林永健大叫着跳了起来,却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镜头十五)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老乡,李师傅。
  并跟随他来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
  (镜头十六)
  第一次爬上那么高的脚手架。
  他感到头晕目眩,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管怎样,生活总算有了着落,虽说苦点累点吧,我很满足,”
  林永健一边拍着酸酸的后背,一边欣慰地说。
  “小林,感觉怎样,还能挺下来吧?”
  李师傅一边用衣服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关切地问。
  “活儿是挺累的,一下子还真吃不消,过一阵儿就好了!”
  林永健活动着手脚说。
  (镜头十七)
  “吃饭喽,吃饭喽!”
  李师傅一手端着馒头,一手端着菜,笑呵呵地过来了。
  林永健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由得两眼放光。
  “我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说着,一手抓过两个馒头。
  “吭哧吭哧”地吃起来。
  李师傅拍着他的肩膀,嘱咐他,
  “慢点儿吃,别噎着!”
  (镜头十八)
  一转眼的功夫,四个馒头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看着李师傅那怪怪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忙转身向食堂走去。
  “你要去干吗?”
  “去领几个馒头,”
  “别去了,没了,每个人只有两个,这是规定!”
  听到这话,林永健急了,差点跳起来,
  “馒头都被我吃了,你吃什么呀?”
  “没事儿,我不饿,有烟抽就行了,”
  李师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黑的烟斗,往里面塞了点烟草。
  然后,用火柴点着,有滋有味得抽起来。
  林永健的眼圈红了。
  他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镜头十九)
  再回来时,他手里紧握着两个有些发硬的馒头。
  含泪笑着,递给了李师傅,
  “食堂老板,看我面黄肌瘦的,可怜我,便又多给了我两个馒头,你快吃吧,可香了!”
  李师傅拿着烟斗的手停了下来。
  他用手紧握着那两个冰凉的,带着十个手指印的发黑的馒头,狠命地咬了一口,
  “真香!”
  林永健看李师傅一口接一口,吃得那么香,笑了。
  (旁白)
  那两个馒头是他的命根子,他一直舍不得吃,现在它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镜头二十)
  晚上,林永健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李师傅是一个大好人,他对我可好了,让我在异地他乡,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希望老天爷保佑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好人一生平安!”
  (镜头二十一)
  下班了,林永健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工地走去。
  忽然,从一个角落里,传出了一个婴儿地啼哭。
  他止住脚步,四下里寻觅着。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包裹。
  从里面还探出来一个头。
  本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看到他,突然不哭了,反而冲他笑。
  “这是谁家的小孩,好可爱呀!”
  他轻轻地抱着她,和她说着悄悄话,
  “宝宝乖,宝宝睡……”
  (镜头二十二)
  从此,这个名叫林溪的女孩儿,寄宿到了工地。
  成为工友们茶余饭后的焦点。
  “小林溪,让叔叔抱抱,”
  “小林溪,看我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一个名叫王浩的年轻人,拿着一个拨浪鼓,“咚咚咚”的摇晃着。
  小林溪乐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真好玩儿!”
  说着,一声不吭地便探身去抓。
  “亲一个,哥哥才给你玩,嗯,小林溪真乖,拿着玩吧!”
  (镜头二十三)
  “林哥,这小孩真可爱,你从哪儿抱来的?”
  “唉,此事说来话长哪……”
  (镜头二十四)
  “这父母可真够狠心的,既然生下了她,就该对她负责到底,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她的父母能回心转意,来接她回家……”
  6.破平房(内)日
  【镜头切换】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小孩的父母一直没有音信……
  “爸,你打我吧,我为了面子,不敢正视自己的身份,”
  林溪抽泣着。
  一个响亮的巴掌随之落到了她的脸上。
  “你是我女儿,我只有保护你的份儿,怎忍心去打你!”
  林永健用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拉住了她欲甩向右脸的巴掌。
  “难道你一点都怨恨我?你辛辛苦苦把我抚养成人,我竟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歌颂你的机会了,我却连提笔写你的勇气都没有!”
  林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会有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孩子!”
  “林溪,爸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不能给你脸上争光,”
  林永健叹了一口气,苦笑着,
  “说句实在话,从我听说这件事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没平静过。我怎么这么失败,别人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我不在乎,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起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话,那我的奋斗,挣扎还有什么意思!”
  “爸,我错了,原谅我,好吗?你是最棒的,真的,女儿为你骄傲!”
  林溪破涕为笑。
  发自内心地为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让我们一起奋斗吧!”
  “好,一起奋斗!”
  (特写)
  一只粗糙如老树皮的大手与一只白里透红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7.破平房(内)夜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当天晚上,林溪燃起了煤油灯。
  在昏黄幽暗的灯火中,含泪写下了她的父亲,《山神》,
  “每逢节假日,是人们最快乐的时光,因为他们可以协同一家人,到户外郊游……而父亲没有节假日,人们的节假日即为他的工作日……有的人爬一次嵩山,就累得够呛,发誓以后再不爬嵩山,而对于父亲而言,那是他的工作!每天晚上睡觉前,他刚刚征服了一座山,每天早上一起床,横在他面前的又是一座山!别人身强力壮,轻装旅行,还累得几乎要虚脱了,而他身小体弱,却要挑起比他体重还要重十倍的矿泉水,蹒跚着前行……‘也许,你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在我心里,却比嵩山还要高,比嵩山还要有分量……你是这个家的精神支柱,是这座山的山神’……”
  文章写完了,林溪的泪也流干了,
  “我是山神的女儿,我不会再流泪了!”
  8.教师办公室(内)日
  一大早,林溪便叩响了刘老师的办公室门。
  随着一身熟悉的声音,
  “请进,”
  林溪叹着头进来了,
  “老师,我错了,”
  说着,将一个作业本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刘老师手中。
  刘老师下意识的愣在了那里。
  她的眼镜随之滑落到了鼻梁上,眯缝着眼睛,看了林溪半天,
  “这小妮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的,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林溪微笑着离开了。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
  她感觉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连步伐也变轻快了许多,
  “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才懒得管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9.校报前(内)日
  第二天,林溪刚到校,就被同学们围到了一旁。
  “她就是林溪,”
  “我们班的大才女!”
  “真了不起!”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林溪吓了一大跳。
  她从没被人如此围观过,以为出了什么事,
  “请问,你们有事吗?”
  好友王维不由分说,拉着她就突出了重围。
  把她径直拉到了校报前。
  (特写)
  巨大的标题《山神》首先映入她的眼帘。
  整整一个版面都是她的文章。
  旁边还有同学在失声朗读着,
  “……嵩山的山因为他而高岸巍峨,嵩山的水因为他而清醇可口……也许有一天,他的人不在了,他的名字将与山同在,因为他是这座山的山神!”
  10.高三一班教室(内)日
  转眼间,又过去了六年。
  如今的林溪已长成了一个大女孩。
  她除了拥有同龄人的青春靓丽之外,还有一双敏锐,善于洞察生活的,会说话的大眼睛。
  一张堆满了书的书桌上。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安静地躺在那儿,给人的总体感觉是清爽飘逸。
  11.虚惊一场(内)日
  (镜头一)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答得很顺利,为什么总和答案唱反调呢?天哪,这都什么呀,平时做的不是挺好吗?”
  林溪对了一半答案,便气的半晌无语,
  “语文的作文写跑题不说,政治的大题根本就不沾边,”
  她越看越没信心,
  “完了,啥学也别上了,回家上家里蹲大学吧!”
  (镜头二)
  回到家,父亲问她考得怎样。
  “差不多吧!”
  她心虚地说,
  “差不多就好!”
  (镜头三)
  林永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招呼她趁热吃了。
  还贴心地为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刘海。
  “这段时间,累坏了吧,回家什么也别干,好好歇歇,把以前减掉的全给补回来!”
  “再补就没人要了,”
  “唉,胖点好啊,胖点健康!”
  他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认真地说。
  林溪不忍心去看父亲那炽热的目光,忙低下了头。
  装作很饿的样子,埋头吃起饭来。
  “唉,这瞒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只能能蛮多久是多久了!”
  12.嵩山一高的草坪上(外)日
  “阿翔,这段时间,我的情绪很不好,连做梦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不是准考证丢了,进不了考场,就是下课铃响了,题还没做完,”
  说到这儿,林溪的双眼变得恍惚无力,
  “也许是你的压力太大了吧?放开点,不就是一场考试嘛!”
  阿翔耐心地开导她,
  “可是昨天晚上,我梦到我没考上大学,而你考上了,我们被分开了,”
  “怎么可能,你学习那么好,一般来说,梦境与现实总是相反的,”
  “可是,我害怕,真的害怕,万一考不上大学,我真的没法活了……”
  林溪说着,凑到了阿翔身边。
  把头靠在了他宽大的肩膀上,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凉?”
  阿翔说着,握紧了她的手。
  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喃喃着,
  “林溪,别怕,有我呢,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不管的,咱们一起奋斗好吗?”
  “阿翔,你真好,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特写)
  阳光暖暖的照在两人身上。
  林溪贴着阿翔地脸,睡着了。
  她的脸一改往日的苍白无力,红扑扑的,嘴角还荡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13.自行车之吻(外)夜
  漆黑的夜幕下,只有一两颗调皮的星星在眨巴着眼睛。
  林溪坐在后座上,安静地趴在阿翔的后背上。
  随着他一左一右,有节奏的晃动着。
  清风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情景吗?”
  阿翔笑着问,
  “当然记得了,”
  说起这事,林溪立马噘起了小嘴,
  “那时的你还是个坏小孩,整天不务正业,泡在网吧玩游戏,”
  “是啊,你好像是第一次进那种场合,脸皱的就跟张卫生纸似的,”
  “可不是,现在想起那乌烟瘴气的场景,我就想吐,”
  “你问我,为啥放着好好的学不去上,偏偏来这鬼地方,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你听了我的话,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这小妞,办好自己的事就够了,哪儿那么多废话,’然后,继续翘着二郎腿,噼里啪啦地玩着游戏,”
  “那时的我真的很迷茫,我是一个受环境影响很大的人,现在这社会,浮躁得很,只适合造星,不适合搞科研,”
  “过了一会儿,你好像玩累了,看起了电影,顺便还抽起了烟,我当时气坏了,冲你直嚷嚷,‘你不抽烟,行吗?’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四下里望了望,然后,双手一摊,很无辜地说,‘这里没写不让抽烟嘛,再说了抽烟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等你把周围的人都劝熄烟了,再来劝我也不迟嘛!”
  “你撂下一句话,‘真会钻法律的空子,这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就换地儿了,我心想,现在正是上网高峰期,哪有什么空座呀,正想着呢,你紧锁着眉头,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让我奇怪的是,没人抽烟了,网管还打开了窗子通风换气,我莫名其妙地望了你一眼,而你正支着头,用调皮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说,‘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难伺候的小公主,’”
  “我破涕为笑,觉得你人还不错,并趁机和你闲聊起来,”
  “你还别说,从没朋友和我那么说过话,咱们围绕‘上学无用论’,争得面红耳赤,我正方,你反方,”
  “以至于把网管都给招来了,她没好气地说,‘你事儿怎么这么多,一会儿说这里空气不好,有损你身体健康,现在有人反映说,你扰乱公共秩序,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你用手嘘了一声,随即加了我的qq号,和我在qq里狂侃……”
  “姚明,上过大学吗?没有,不照样踢进了nba,周杰伦上过大学吗?没有,不照样红遍了大江南北,现在的大学生满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不值钱哪!”
  “但是,上大学的仍占大多数啊,他们只是一些特例而已,我们中的大多数,还是要走上学这条路,你不上学,将来能干什么呀!”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干啥都比上大学强,再说了,上完学出来,还不是给人打下手,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哪有自主创业来的带劲儿,现在这社会,有钱途就会有前途!”
  “钱不过是一种货币符号,一种支付手段,它是没感情的,”
  “可离了它,你寸步难行哪,”
  “说到最后,我没把你说通,你倒把我说动了,‘上学有用吗?’”
  “临出门,你还在和我争论这个问题,不过,此时的你,理屈词穷了许多,”
  “中午吃什么?”
  “你一摸口袋,叹口气说,没钱了,还是回家吃泡面吧!”
  “你一眨巴眼,‘我说你怎么瘦得跟火柴棍似的,原来都是泡面惹的祸啊,走,咱们去吃大餐,哥们我请客,’”
  “听到我说,‘这是我第一次去这种场合,’你嘴角撇了撇,‘你未免也太落伍了吧,现在的小孩,哪一个没吃过麦当劳,肯德基的,那是他们骄傲的资本,身份的象征!’”
  14.麦当劳餐厅(内)日
  华丽的装饰,一尘不染的地面,一群身份高贵的人。
  随着那熟悉的童声的响起,林溪吃到了梦寐以求的麦当劳大餐。
  “这得花多少钱哪?”
  临结账时,看到阿翔随手递过的百元大钞,林溪直砸吧舌头,
  “怎么这么贵呀!我该如何补偿你?”
  阿翔大手一挥,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有你这样的美女相陪,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这多不好意思,你我萍水相逢,好话没说一句,就这么狠狠地剥削你一顿,我会过意不去的!”
  “不如这样,我英语不好,你教我学英语怎样?”
  “没问题!”
  林溪如释重负地说。
  “今晚奥斯卡影都要放电影,可否一同前往?”
  “我最爱看电影了,什么片子?”
  “冯小刚的,《非诚勿扰》,”
  “好看吗?”
  “不好看,我去转型当葛优去!”
  15.奥斯卡影都(外)夜
  走进影院,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人怎么这么多?”
  “人气嘛!不为别的,就图一乐呵,”
  两人手牵手,肩并肩来到前排坐下。
  “这个位置真是风水宝地啊,对了,你从哪儿弄得票?”
  “别人送给我老爸的,免费的!”
  “有个富爸爸真好,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林溪羡慕地看了阿翔一眼。
  眼眶竟有些湿润。
  16.嵩山一高(外)日
  (快镜头)
  就这样,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阿翔,走进了林溪的生活。两人一块吃饭,一起逛公园。
  17.草坪上(内)日
  “你怎么学好英语的,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学不好!”
  阿翔垂头丧气地说,
  “你是单词记不住,还是课文背不会?”
  林溪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其实,我最讨厌中国的教育制度了,明知学英语用途不大,纯粹一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可无论是考研,还是评职称都离不开它,英语在中国的重要程度已远远超过了汉语,”
  “可是,身为一个小公民,光反抗有什么用,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所以嘛,虽然我们无法改变这种社会现状,但我们可以改变学习方法,不要纯粹的为了应付考试而去学英语,得学会培养兴趣,”
  “如何个兴趣培养法?”
  阿翔的眼睛亮了一下,
  “学习一种语言,最重要的是要有语言环境,”
  “你这不是废话嘛,出了门,满大街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我冲谁说去呀,有时好不容易,碰到一老外,结巴了好半天,说不出口,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人早走远了,不知道人的还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我们可以看外国电影,可以阅读一些故事性强的中外读物,还有,我不是人吗?我们可以一块练习英语口语嘛!”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哪!”
  阿翔兴奋得跳了起来。
  18.操场上(外)日
  (镜头一)
  “阿翔,今天你有空吗?”
  “你想干什么?”
  “能教我骑自行车吗?”
  “什么?你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真新鲜!”
  阿翔惊叫一声,
  “就会挖苦我,少废话,你去不去吧,不去,我另找他人,”
  “去去去去,谁说不去了,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占你的便宜,”
  “你真坏!”
  林溪不停地拍打着阿翔的大手,
  “好痛啊,你是不是蛇手啊,给我看看,”
  阿翔疼的大叫一声,
  “就不给!”
  (镜头二)
  “这是你刚买的自行车吗?”
  林溪东倒西歪地推着自行车朝前走着,
  “前一辆丢了,上周刚丢的,到目前为止,我都丢三四辆了,哎,你说这偷车贼是不是盯上我了,真可恶!”
  “谁让你大手大脚的,偷车贼的眼睛最亮了,专和新自行车过不去,你怎么不买辆二手车呢?真笨!”
  “那怎么办呢,卖了,再买一辆,就算便宜了卖车人,也绝不便宜了偷车贼!”
  “你这个小傻瓜,不学好,歪理谬论懂得倒还不少,”
  林溪说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车子失衡了。
  一下撞到了一棵歪脖树上,车子前框撞一大坑。
  林溪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看着阿翔。
  没想到他的一句话把她给逗乐了,
  “这下可好,不用回收了,被你一个跟头撞成了二手车,看来,这辆车要与我长相厮守了!”
  “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溪说着,便蹬上了自行车,东一下,西一下地朝前面晃去。
  “小鬼,你慢点,别拿别人的宝贝当破烂使,等等我,翅膀长硬了还!”
  阿翔在后面大惊失色地喊着,
  “让你小看我,起码我也学过一个多月,没学全会吧,至少还十窍通九窍呢!”
  林溪“哈哈哈”地大笑着,扭头说。
  这一扭头倒不要紧,车子径直撞向了一个球篮,
  “快转方向,”
  阿翔在后面望尘莫及地说。
  林溪一看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先一步下了车。
  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撞到了球篮上,
  “这下撞两个坑,对称了,你心理平衡了吧,还十窍通九窍呢,我看你是一窍不通!”
  阿翔一边扶车子,一边埋怨着,
  “你没事吧?”
  林溪心亏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吓着你了吧,想打退堂鼓了?”
  “我才没那么娇气呢,我一定要学会了,省得以后你拿这当话柄,而且,学会了,我还要和你赛车,比谁骑得快!”
  “精神可嘉呀,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镜头三)
  “身坐正,两眼平视前方,握好车把,对就这样,很好,”
  阿翔在后面扶着车把,有模有样地指挥着。
  自行车平稳地前行着。
  后来,林溪慢慢地加快了速度。
  (镜头四)
  “perfect,”
  身后传来了阿翔洋腔怪调的声音,
  “你怎么松手了?”
  林溪回头大嚷着。
  心一发慌,竟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大腿擦掉了一层皮,还向外渗着血。
  “前面骑得好好的,怎么还没表扬一句呢,就坐飞机到洛杉矶了!”
  阿翔闻声,慌忙赶了过去,
  “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
  “你说呢?”
  林溪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此时,她连哭的勇气都没了。
  只一个劲的用拳头捶打着阿翔的前胸,
  “你真坏,以后我再也不骑你这破自行车啦,”
  “别价,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呀,把我一辆新自行车,摔成这副熊样,估计以后停车,管理员得向我多要点管理费啦,”
  “为什么?”
  “说我的车影响市容呗!”
  “哈哈哈哈!”
  19.学校餐厅(内)日
  此后,林溪有了偷懒的理由。
  每次吃饭,刷碗之类的杂活,阿翔一个人全包了。
  “哎哟,我真心疼了我这双白里透红的手!”
  阿翔望着林溪,没好气地说。
  20.破平房(内)日
  (镜头一)
  从参加高考,到收到通知单,林溪已有一个月时间没回家了。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一路小跑着向家中奔去。
  (镜头二)
  大门紧锁着。
  上面布满了灰尘,可见有好长时间没人住了。
  林溪推开了门。
  (旁白)
  还是那座简陋的房子,熟悉的设备,只因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忙碌,而变得分外冷清,陌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满腹狐疑地从屋里走到屋外。
  把大大小小每个角落,仔细地巡视了一遍。
  最后,在一个破旧的抽屉里找到了答案。
  “他走了,不给我打声招呼,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林溪拿着那张泛黄的留言条,失声跌坐在床上。
  只听“嗖”的一声响,一个灰色的小东西,从她身后一闪而过。
  (镜头三)
  她双手捧着那张纸,上面有她熟悉的字迹,
  “林溪,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是一个好孩子,是爸爸奋斗的源泉和动力,在爸爸眼里,你永远都是最棒的……从你那自信的一言一行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考上理想的大学,只可惜,我不能和你一同分享了……你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他们有钱,有实力供你上大学,那是我所办不到的,我不是你的亲爸爸,请原谅我整整骗了你十八年……现在拿着这封书信去找他们吧!祝你早日梦想成真!父,林永健。”
  短短数十行,她却看了大半天,
  “不,不,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不管,我要把你找回来!”
  林溪像疯了似的向外面冲去,
  “离开了你,我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21.另一间破平房(内)日
  (镜头一)
  “王伯伯,我爸他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溪一脸着急地问,
  “唉,说起小林这孩子,我就恨不能撞死在这棵树上,”
  王大力狠狠地拍着头,表情颇为复杂。
  “怎么了,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不让他替我,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工作丢了是小事,人命没了可是大事啊!”
  “此话怎讲?”
  林溪是越听越糊涂,
  “唉,此事说来话长……”
  (镜头二)
  那一天,林永健完成了一天的任务,正如释重负地往下走。
  (镜头三)
  途中,遇到了王大力。
  他脸色惨白,全身颤抖的坐在一个石台上。
  “王叔,你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林永健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啊,是不是中暑了,不能干就别干了,不能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走,我扶你回家去!”
  “不,我不能走,”
  王大力摇着头,坚决地说,
  “为什么?”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着的活儿,这还没干一个月呢,我不能自个儿砸了自个儿的铁饭碗,一家老小就靠我这点收入生活……”
  “那你病成这样,迟早会出事的,不如这样,你先回去,工作的事,我自有办法,”
  “你一个平头百姓,能有什么法子?”
  王大力哭丧着脸。
  一边数着指头,一边叹气,
  “就差一天,就一天,就能领到工钱了,这病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没事,我还年轻,有的是力气,再跑一个来回,没问题,你就瞧好了,”
  林永健说着,便挑起了那四打矿泉水,摇摇晃晃着就往前走。
  “我真不该信他,他在说大话!”
  王大力后悔万分。
  (镜头四)
  (近景)
  如火的骄阳下,一个瘦弱黝黑的中年男人,挑着千斤重担,正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力不从心的向上攀爬着。
  每走一步,他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每走一步,他都要使出浑身的解数。
  (特写)
  豆大的汗珠滚落在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
  他手上的青筋直迸,喘着粗气,张着干裂的嘴唇,面无表情的攀爬在人生的这座大山上。
  中途,他打了好几个趔趄。
  每一个趔趄,都让人心惊肉跳。
  “小伙子,一天跑几个来回?”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关切地问,
  “两个来回,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那一趟能挣多少钱?”
  “三十多块,”
  “什么,才三十多块,你们用生命和血汗换来的水,怎么会这么不值钱!”
  “是啊,起码也得八九十块,这人心也太黑了吧!”
  “真是的,批发着才几毛钱,卖给我们却是一瓶三四块,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钱要是被你们挣了吧,我还高兴,被那些靠关系养着,吃闲饭的人挣了,我心疼哪!”
  (旁白)
  他心中感到了些许安慰,终于有人为他说了句公道话。
  但是,他们只是他生命旅途中的匆匆过客,没有人会为他们悲哀的生活作片刻的停留。
  他的上司们依旧会不满意,竭尽所能得克扣着他们那微薄的工钱。
  (音响)
  “踏踏踏”的脚步声震得地动山摇。
  粗重浑浊的呼吸声,吞没了上司们的夸夸其谈声,游客们的欢声笑语声。
  (旁白)
  他的生命就在这一呼一吸中走到了尽头。
  呼,为出一口气!
  吸,为争一口气!
  (音响)
  随着“叮叮当当”,敲击山石的声音。
  林永健的脚步变得富有节奏感,整个身体轻飘飘的。
  (镜头五)
  随着一声,
  “不好了,有人掉进悬崖了,”
  大伙儿才停住了他们那宝贵的步伐,纷纷向悬崖下面望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2009年5月12日2时22分22秒。
  随着“啊”一身惨叫,一颗生命之星陨落了。
  (镜头六)
  所有的挑山工都卸下了重担。
  挺直了腰,用不太标准的手势为他们的工友敬礼。
  (音响)
  山歌响起来了,悲哀婉转。
  (旁白)
  “他终于解脱了……”的回升在山谷间不停地回荡……
  22.破平房(内)夜
  那一晚,林溪的生活出轨了。
  她一个人来到酒吧,喝起了闷酒……
  “原来他早知道自己会有这种结局,连遗书都写好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她的成功日竟成了他生命的终结者!”
  23.郑大新校区(外)日
  小花园内,百花齐放,引来蜂起蝶涌。
  林溪坐在草坪上,手捧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阳光暖暖的照着她。
  忽然,她的双眼被一双浑厚有力的大手蒙上了。
  “是迈克尔吧?”
  她笑着说,
  那人没说话,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一惊,用手掰开了那双手,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林溪“腾”的站起身。
  两眼疑惑的看着阿翔。
  “怎么着,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迈克尔是谁?你的男朋友吧!好像还是一老外,心气儿挺高的!”
  阿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好像不在你的关心范畴之内吧?”
  林溪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阿翔扶正了林溪的头,两眼定定地望着她。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连封信也不回,我又做错什么了!”阿翔无辜地说,
  “我大老远的从北京跑到郑州来,我容易嘛我,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阿翔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溪,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呀,只恐怕是李大公子被人给甩了,才跑到我这儿来找情感慰藉的吧!对不起,俺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林溪不无嘲讽地说。
  24.别墅区(内)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座豪宅别墅区。
  “这儿也太美了,简直是一世外桃源,清凌凌的水来,蓝盈盈的天……”
  林溪失声唱着,来到一小河边。
  细细得梳妆打扮着。
  “林大小姐,别臭美了,现在都几点了,该吃午饭了,我爸妈都等不及了,电话都快被他们打爆了!”
  阿翔不由分说,拉起林溪就往别墅区走去。
  (镜头二)
  阿翔家
  这是林溪第一次到阿翔家。
  “这也太气魄了吧,整个如皇家宫殿,这样装修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林溪心想。
  (镜头三)
  “这位就是林溪吧,阿翔时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
  阿翔的妈妈,一位美丽,高贵的知性女人。
  冲她打着招呼,
  “伯母,您好,”
  林溪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竭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林溪来了,来,让伯父看看,”
  说话间,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盘鱼香肉丝过来了,
  “嗯,长的真漂亮,我说这臭小子,怎么整天张口林溪长,闭口林溪短的,”
  “来,吃饭喽,吃饭喽……”
  他扯着大嗓门,招呼着。
  (镜头四)
  饭桌上。
  “林溪,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阿翔爸问,
  “听阿翔说,你最爱吃鱼香肉丝了,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夹起一块,就往林溪碗中放去,
  “谢谢伯父,嗯,真好吃,”
  林溪边吃边点头,
  “这老头子就喜欢在人面前显摆,不就会做这一样菜嘛,搞得跟个大厨师似的,”
  阿翔妈瞪了他一眼,
  “别理他们,平时就喜欢斗嘴,”
  阿翔没好气地说,
  “是啊,都几十年的老毛病了,两个人一天不说话,就闷得慌,”
  阿翔妈叹了口气,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样挺好,说明你们很在乎对方,”
  林溪羡慕地说,
  “说起我的父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年半载也见不上一面,”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
  然后,自顾自的编织着一个谎言,
  “爸爸在加拿大发展,妈妈在内地上班,从我记事起,我就很少和他们聚过餐,”
  “那他们就一直过着分居的生活,”
  阿翔妈饶有兴致地问,
  “他们是以事业为重的人,两个人个性都很要强,谁也不服气谁,可苦了我了,没人疼,没人爱的,”
  林溪无奈地说,
  “这不是还有我嘛,怎么没人疼没人爱了,你也太没良心了,我的一片苦心全喂狗了,”
  林溪的话音没落,阿翔就不乐意了。
  他的话刚出口,一个颇有分量的拳头便随之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哟,爸,我错了,你就不能轻点,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
  “怎么了,你还来劲了,我就不想听你说林溪的坏话,”
  “行了,行了,别斗了,饭菜都凉了,林溪,多吃点,一看就知道是勤俭持家的那种,瞧,这身子骨瘦的,真让人心疼,”阿翔妈一边给林溪夹菜,一边同情地说,
  “妈,这你就不知了,这叫苗条,用现在的话讲,那叫骨感美女,”
  阿翔油嘴滑舌地说,
  “闭嘴,吃饭,”
  一个巴掌应声落在了他的头上。
  阿翔爸妇唱夫随的附和着。
  (镜头五)
  “阿翔真幸福,他的父母挺开明的,”
  林溪抬头望着夜空,幸福得畅想着未来。
  (镜头六)
  机场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凯瑟琳,我的表妹,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铁着呢,现在,在美国攻读金融学博士,未来社会的聚宝盆兼摇钱树,”
  阿翔指着一个头发呈波浪型的时尚女人,兴高采烈地介绍着。
  “这位一定是表哥的女朋友,林溪小姐了,表哥一直在信中说到你,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说着,向林溪伸出了右手,
  “凯瑟琳,你真棒,少年有为啊,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林溪谦虚地伸出了右手。
  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的手紧握在了一起。
  (旁白)
  尽管那双手看上去很纤弱,林溪却明显的感受到了它的分量,
  “一个不容小觑的女强人。”
  (镜头七)
  心连心咖啡厅
  “表妹,你什么时候走?”
  阿翔一边往咖啡里加塘,一边搅拌着说,
  “你们要糖吗?”
  “我要牛奶味的,”
  凯瑟琳快言快语地说,
  “我喜欢原汁原味的,这样的咖啡才更有生活的味道,”
  林溪笑着说。
  一边眨巴着眼睛喝了一口,是苦涩的。
  她感觉这一杯比以往任何时候喝的都苦。
  “怎么我刚回来,你就赶我走,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嫌我碍事了?”
  凯瑟琳假装不悦,
  “谁说的,问清时间,我好计划我们去哪儿玩嘛!”
  “一个月,”
  凯瑟琳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头,比划着,
  “那我们去哪儿呢?”
  “去内蒙古,”
  凯瑟琳兴奋地提议,
  “我们可以看蓝天白云,还可以去赛马,”
  她好像已经置身其中了似的,
  “她连自行车都骑不好,那不玩命嘛!”
  阿翔一脸坏笑地望着林溪,
  “就会在公开场合揭我的短儿,”
  林溪的脸红了,
  “那就客随主便吧,林溪,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四川,看看那里重建的怎样了,”
  林溪支着头想了一会儿,
  “一听就是个关心时事的人,”
  “要不怎么说是文科生出身呢?”
  “主意不错,早就听说四川是个风景名胜区,只是一直没机会去,”
  “那就四川九寨沟吧,”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镜头八)
  谈理想
  “我要做一名爱国者,回国发展,用所学知识,回报社会,”凯瑟琳一脸的兴奋,
  “现在刚好是市场经济时代,金融学很吃香的,一定很有前途,”
  林溪随声附和着,
  “表哥,社会的栋梁之才,你有什么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呢?”
  凯瑟琳饶有兴致地问,
  “我嘛,马马虎虎,这件事对我来说,好像很悠久,也好像很遥远,总之很矛盾,”
  “怎么个悠久法,又怎么个遥远法?”
  凯瑟琳不解,
  “小时候吧,曾立志当一名科学家,科学家,多伟大,多神圣的一个职业,长大后,却想当一名演员,当演员多好啊,不用受限于人,整天过着一种重复单调的生活,可以体验多重人生,唉,”
  阿翔一声叹息,
  “怎么啦,”
  凯瑟琳急不可耐地问,
  “现在,爸爸希望我学金融,接他的班,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难哪!”
  一向说话随便,大大咧咧的阿翔,谈到理想这个话题,立马变得严肃,深沉了许多,让林溪看到了一个别样的阿翔。
  “其实,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前,我最讨厌经济,多势力,多物质,多庸俗啊,后来,爸爸一直给我灌输经济学思想,我便慢慢地接受了,还爱上了它,”
  凯瑟琳一反常态地说,
  “是啊,父母总喜欢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的孩子,想让他少走些弯路,工作世袭制也由此产生,”
  林溪无奈地说,
  “林溪,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个很有思想和责任感的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当一名记者,去追踪报道社会的风云变幻,去关注慰问身处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为他们说话,替他们办事,”
  “这个理想不错,”
  凯瑟琳点头,
  “可是……”
  “可是什么?”
  阿翔看着她那恍惚无力的眼神,沉不住气了,
  “父母不同意,说是一个女孩子,整天奔波在外,风餐露宿的,不安全,”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三个人陷入了沉思。
  (镜头九)
  九寨沟之行
  “国家真是强大了,要是在十年前,四川至少一二十年翻不过来身,”
  林溪望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惊叹,
  “是啊,才一年时间,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呢,众人的力量,真的让人难以估量,”
  凯瑟琳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
  “不管怎样,5.12已经成为历史,记载历史的最佳途径,要么是立碑撰文,要么是载入史册,”
  阿翔望着5.12纪念碑,万分感慨,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希望国家能加大改革开放的力度,不单单是把它放在经济的发展上,更应该放在精神文明建设上,”
  林溪望着远方,似乎在呼吁着什么。
  (镜头十)
  “九寨沟真是个风景秀丽的城市,”
  凯瑟琳一边看照片,一边感叹,
  “你们两个看起来挺般配的,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文静高雅,”
  “是吗?凡是见过我们的人都这么说,”
  阿翔一脸的骄傲,还趁机吻了一下林溪,
  “讨厌,”
  林溪一把推开了他,凑到凯瑟琳面前,默默地看着。
  “林溪,我真羡慕你,从小到大,表哥都没这么疼过我,总把我当小孩儿耍,他是个好人,”
  凯瑟琳炽热的眼神让林溪的心头为之一颤。
  (旁白)
  恋爱中的女人是敏感,脆弱,多疑的。
  她从凯瑟琳那多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甘,还有嫉妒。
  男人总是很大意,尤其在情感方面。
  那每一个柔情万种的瞬间,每一句体贴入微的话语,都让另一个女人伤感。
  (镜头十一)
  那一晚,凯瑟琳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阿翔和林溪接吻,拥抱和示爱的画面。
  她想忘记,却越发清晰。
  “凯瑟琳,放弃吧,你赢不了我,阿翔是我的,”
  “表妹,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忘了它,去追求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吧!”
  林溪和阿翔相互依偎着离开了,
  “不,我不会放手的,”
  她越想越痛苦,
  “我到底怎么了?”
  (镜头十二)
  短暂的幸福
  “小笨熊,快点,”
  阿翔一边冲后面的凯瑟琳招手,一边继续向前面奔跑,
  “表哥,快看,雄鹰,”
  阿翔应声停住了,
  “是雄鹰,它们好像在对视呢?”
  “它一定是把风筝当成了自己的意中人,在向它求婚呢?”凯瑟琳多情地说,
  “就你想象力丰富,”
  阿翔点了一下她红红的小鼻子,
  “不好了,风筝飞走了,”
  凯瑟琳惊叫,
  “是啊,它飞走了,跟着它的心上人跑了,”
  阿翔一脸的无奈,
  “还真被你说中了,你怎么了,”
  阿翔望着瑟瑟发抖的凯瑟琳问,
  “我冷,全身发冷,”
  她蹲下身,抱紧了双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来,穿上我的大衣,,叫你穿厚点,就是不听,以后还逞能吗?”
  “不了,以后,我一定听老人的话,”
  凯瑟琳一脸的无辜。
  两个小孩就这么相互依偎着,互相取暖。
  “表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当然了,谁让你是我表妹呢?”
  太阳出来了,暖暖的照在两人身上。
  他们手拉着手向山下走去。
  (镜头十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凯瑟琳就起床了。
  她动作很轻,干净利索地收拾着行囊。
  临走前,又回头望了望阿翔。
  他睡得很香,嘴角还留有一丝浅笑。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跟前,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又用手捋了捋他凌乱的头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脸上还残留着两道明显的泪痕。
  “我本不想这么做的,是你们逼我的,”
  (旁白)
  他哪里知道,她此次回国的目的,是因为想他,是为了看他,如果他有一两句挽留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
  (镜头十四)
  凯瑟琳出国十年了,她有男朋友,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
  “杰克,周末我们去骑马吧!”
  凯瑟琳望着痴迷于网络的男友,柔声说,
  “亲爱的,我还要赶项目,恐怕不能陪你了,”
  “每次都用工作忙搪塞我,你有那么多闲工夫和别人闲聊,就不能抽出一分钟时间来陪陪我,我在你心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凯瑟琳一再压制自己,最终还是爆发了,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总觉得外国人很浪漫,很讲生活情调,现实生活中怎么是这样,骗子,都是骗子!”
  杰克停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凯瑟琳。
  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曾让她为之深深着迷过,现在却充满了罪恶,
  “凯瑟琳,既然我们不能理解对方,不能支持对方的事业,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镜头十五)
  凯瑟琳失恋了,杰克是他的第三个男朋友。
  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游走在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感到孤独寂寞。
  (镜头十六)
  “昨天晚上,睡得真舒服,”
  阿翔伸了个懒腰,
  “凯瑟琳呢,怎么没见到她?”
  他四下里找了一遍,没找到,着急地问,
  “她走了,”
  林溪拿着一张纸条给他看,
  “你怎么不制止她,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阿翔抱怨着,拿出手机,拨着一个号。
  电话那头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却没人接。
  (镜头十七)
  凯瑟琳临走前,一时匆忙,绊到了凳子。
  “咚”的一声响,把林溪惊醒了。
  她眯缝着眼,看到了凯瑟琳和阿翔吻别的那一幕。
  (镜头十八)
  她想起身央求凯瑟琳留下,却感到浑身有气无力。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有多爱阿翔,她怕失去他,”
  只好眼睁睁地目送凯瑟琳孤单而忧伤地离去。
  (镜头十九)
  阿翔家
  这是林溪第二次去阿翔家。
  同样的环境,不一样的氛围。
  “九寨沟之行,玩得开心吧?”
  阿翔爸强颜欢笑,
  “verygood,爸,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阿翔说着,拿出照片给他看,
  阿翔妈一反常态的阴沉着脸,不说话,
  “伯母,阿翔说你喜欢吃豆瓣儿酱,这是我们特意从那儿带回来的,”
  林溪有些拘谨地冲她打着招呼。
  从兜里掏出了一大瓶豆瓣儿酱,
  “伯父,还有你喜欢喝的龙井茶,”
  他们面无表情,生硬的接了过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林溪颇为不解。
  她头皮发麻,艰涩地笑着,有些不知所措,
  “林溪,去把房间整理一下,顺便把地也给拖一下,”
  阿翔妈一声令下,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们才刚回来,”
  阿翔爸不高兴了,
  “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儿子,”
  阿翔妈紧绷着脸,
  “你们怎么了,几天不见,说话都变味了,吃炸药了,”
  阿翔开着玩笑,希望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阿翔,你过来一下,妈有话跟你说,”
  阿翔妈说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不会说,妈,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神秘,”
  阿翔极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嘟囔着。
  (镜头二十)
  “林溪,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
  阿翔爸招呼她坐下,
  “也许,有些事是你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伯父不怪你,”
  他叹了一口气,
  “阿翔这孩子,个性率真,头脑简单,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伯父,我不懂你说的话,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能扛得住,”
  林溪越听越糊涂,
  “怎么说呢,我就阿翔一个儿子,我希望他能继承我的事业,希望他幸福,可他不听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劝劝他,到中央财经大学进修金融专业,”
  “可他喜欢的是艺术,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专业,”林溪反对,
  “我知道他喜欢艺术,艺术能当饭吃吗?学艺术,没前途,那些艺术家们有几个是生前飞黄腾达的,还不都是穷困潦倒一生,”
  “也许,我们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了,我会尽量劝他的!”
  林溪沉默了。
  (镜头二十一)
  不多时,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了阵阵争吵声。
  “这些照片,你从哪儿弄得?”
  “这不用你管,它们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林溪不是那样的人!”
  “可她骗了你,也骗了我们,”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穷怕了,为了得到她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
  “她没你说的那么庸俗,”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替她狡辩,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也不知被那个小狐狸精吃了什么迷魂药,”
  “就算她的爸爸是一名挑山工,他们寄宿在一个破房子里,这又能说明什么?”
  “反正,我不允许你再和她有来往,一个穷的连志气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
  (镜头二十二)
  林溪默默地站在门口。
  她紧咬着下唇,鲜血浸红了她那雪白的牙齿。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
  林溪冲出了李家豪宅。
  (镜头二十三)
  (旁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林溪拿着录取通知书,满心欢喜地向家中赶去的时候,父亲的死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击碎了她所有的梦想和希望。
  (镜头二十四)
  她淋着雨,一步一滑地前行着。
  她的心死了,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知不觉,林溪来到了她和阿翔初次相识的酒吧,在那里喝起了闷酒。
  并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拨响了一个号码。
  “看我流泪,你头也不回,哭过了,泪干了,心变成灰……”
  熟悉的手机铃声随之传来,近在咫尺,
  她醉意朦胧的循声望去。
  看到了正处于柔情蜜意中的阿翔和凯瑟琳。
  她跌跌撞撞着冲那个方向奔去,
  “林溪,最近过得还好吧?”
  看到她,凯瑟琳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林溪没听到她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阿翔。
  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然后,流着泪,冲了出去。
  阿翔顿时清醒了许多,大喊着追了出去。
  25.郑大新校区(外)日
  (镜头一)
  自从不幸接连降临在林溪的身上,小花园成了她唯一的疗养场所。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她随意的哼着歌,迈着轻盈的步伐,在林间散步。
  “蚂蚁老弟,这么早就起来运粮了,”
  “兰花妹妹,你怎么老睡不醒啊,每次见到你,都是眯缝着眼,”
  “小麻雀,是不是昨晚又跟着百灵鸟学唱新歌了,你可真够时尚的!”
  林溪又开始和她的小邻居们对话了。
  (镜头二)
  “嗨,你好,”
  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年轻人冲她打招呼,
  “你可真特别,这儿没人啊,你在和谁说话呢?”
  他的汉语说得相当流利,
  “它,它们,地上爬的,天上飞的,土里长得……”
  林溪指指点点,有些语无伦次,
  “它们能听到吗,能听懂吗?
  年轻人饶有兴致地问,
  “它们有生命,也有感情,我相信它们能懂我的心,”
  说着,随便哼起了一首儿歌,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小朋友的眼睛里……”
  “你瞧,兰花开了,它听到了,它还在夸我,唱得真好听,”
  年轻人更加差异了,
  刚才还是花骨朵的兰花,一首歌过后,还真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
  “你闻闻,真香!”
  林溪微笑着,亲吻着小花。
  (特写)
  在百花丛中,一个身着粉色上衣的女孩在和大自然做着有声有色的交流。
  她挥舞着双手,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在和花蝴蝶玩捉迷藏。
  随着“咔嚓”一声响,这一幕被年轻人拍了下来,
  “howbeautiful,youarelooklikeanangel.iammickle,nicetomeetyou,”
  “iamlinxi.nicetomeetyou,too.”
  26.李师傅之墓(外)日
  (镜头一)
  “李师傅是一个大好人,如果不是他,我真不知道能否坚持到现在……什么时候有机会了,你去他的坟上上上香,埋点土……”
  林永健的话回响在林溪耳边。
  (镜头二)
  在一块荒无人烟的坟地里,立着一块石碑。
  周围都是杂草丛生。
  唯有李师傅的坟头上干干净净,菊花开的正艳。
  好像有人来过这里,石碑前的烟灰在迎风飞舞。
  “今天是李师傅十周年纪念日,一定是王妈来过!”
  (镜头三)
  “李师傅,你一生无儿无女,但你帮助过的苦儿苦女却遍布天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林溪儿!”
  27.李师傅家(内)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走进一家破旧的平房内,几个幼小的孩子在玩游戏。
  大一些的则规规矩矩地坐在石凳上做作业。
  王妈正围着围裙在做饭,屋子里弥漫着饭菜的清香。
  此时的李师傅身体已大不如从前,已经从建筑工人的苦差事退位,干起了雕塑。
  屋子里陈列着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泥人。
  (镜头二)
  “爸爸,”
  林溪看到拎着大兜小兜东西的林永健,忙飞奔过去,
  “李师傅呢?”
  “李伯伯正在工作,”
  “林溪,把这些吃的分给大家。”
  (镜头三)
  李师傅站在一个泥人儿旁,东看看,西看看。
  一会儿用刀子刮,一会儿又往上面添泥,正忙得不亦悦乎。
  “李师傅真是世间难得的人才,只可惜没上过几天学,他不仅房子盖得好,而且雕塑也雕得如此逼真,更重要的还是人好!”
  林永健不忍心打搅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镜头四)
  “咳咳咳,”
  李师傅一阵干咳,浑身颤抖的厉害,
  “李师傅,你怎么了,”
  林永健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
  把他扶到床上,又是捶背,又是揉肩,
  “唉,没什么,几十年的老毛病了,躺一会儿就好了!”
  (镜头五)
  “这个泥人儿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林永健望着那个尚未完工的雕塑直犯嘀咕,
  “你再仔细看看,”
  李师傅说着,站起身,
  “瞧我这猪脑子,反应也太慢了!”
  林永健看看泥人儿,又看看李师傅,一拍脑瓜,差点跳起来。
  (镜头六)
  “李师傅,你为啥把自己给捏出来了,”
  林永健有些疑惑,
  “而且还是双腿下跪,一副虔诚的基督徒的神态!”
  “唉,我知道,我今后的时间不多了,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人的一生太短暂了,而要完成的事儿却太多了,看着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我很惭愧,离开了我,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呀?我只有趁还活着,多捏几个泥人儿,多卖点钱!”
  “李师傅,你人这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唉,别骗我了,我的身体我自个儿清楚,”
  话还没说完,又“咳咳咳”的咳起来,还咳出了血。
  28.王妈家(内)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小宝,过来,让奶奶抱抱,”
  小宝跑到王妈身边,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奶奶,你去哪儿了,让小宝好找,奶奶,你不是喜欢吃香蕉吗?妈妈刚买的,”
  说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拽下一个,双手递给王妈,
  “奶奶,你吃吧,吃完之后,就能长出牙齿,吃肉了,”
  王妈满眼含泪,颤抖着双手拨开。
  她舔着干裂的嘴唇,
  “小宝乖,奶奶骗你的,奶奶一闻到香蕉味,就吐,还是你吃吧!”
  说着,吻了吻小宝红扑扑的脸颊。
  (镜头二)
  “哎哟,干什么呢?也不照照镜子,一身的细菌,病毒,”
  阿雪拿起毛巾,在小宝脸上狠命地擦着,
  “老不死的,不知还有几天活头,以后少和小宝套近乎,”
  说着,将毛巾仍到了王妈的脸上,
  “我说小宝这几天怎么老是病怏怏的,你想害死我呀!”
  王妈没接住毛巾,却踩住了香蕉皮。
  “哧溜”一声滑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镜头三)
  吃午饭时,大宝,阿雪,小宝坐在大厅里。
  他们边看着电视,边砸吧着嘴,吃的津津有味。
  王妈孤零零的一个人,端着一个破碗。
  她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战战兢兢地喝着清汤,上面还飘着几片绿菜叶。
  她用筷子挑了半天,才挑出了两三根面条。
  (镜头四)
  “妈,过来吃吧,今天是小宝的生日,”
  大宝实在看不下去了,夺过王妈手中的破碗,把她掺扶到了大厅中央。
  “哟,大宝,长能耐了,敢和老娘唱反调了,”
  阿雪“唰”一声站起来,两手叉着腰。
  “今天是小宝的生日,妈平时多疼小宝,”
  大宝狡辩着,
  “正因为是小宝的生日,才不让她上桌的,她满身晦气,会折了小宝的寿,”
  “再说了,这么多菜,咱们也吃不完,”
  大宝强忍住气,央求着,
  “吃不完,倒了喂狗,”
  说着,将一只小哈巴狗抱到桌上,
  “妈,你干什么呢?奶奶有什么错,你整天看她不顺眼,”
  小宝撅着嘴,扶着王妈坐下了,
  “奶奶你吃,红烧鲤鱼,很补身体的,”
  王妈刚张开了嘴,饭还没吃一口,就听到,
  “老不死的,一分钱不会挣,就知道吃,你吃,你吃呀!”
  阿雪咬牙切齿地说,还将一双筷子往王妈口中捅去。
  “你也欺人太甚了,你妈是人,我妈也是人,凭什么矮人半截,受这份窝囊罪,”
  大宝冲着阿雪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说着,她嚎啕大哭着向门口冲去,
  王妈跌跌撞撞地堵住门,跪倒在地,
  “阿雪,这饭我不白吃,我不是吃闲饭的,我有钱,给你钱,”
  说着,她哆嗦着双手,从干瘪的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钱,
  “够了吗?”
  阿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随之她又转了转眼珠,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说家里怎么老丢钱呢,这回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一把夺过钱,塞进口袋,
  “我说大宝怎么老藏私房钱呢,原来是继承了你的好传统啊!”
  “妈,这我就没法说你了,你缺钱可以开口向我们要,干嘛要偷呢?”
  大宝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王妈一眼,
  “大宝,从小到大,你妈清清白白,怎么到了你这儿,我成了掉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死鬼了,你妈是那样的人吗?”
  王妈叹了一口气,含泪收拾着行李,离家出走了。
  (镜头五)
  大街上。
  王妈面无表情的跪在路旁,向来往的行人点头哈腰,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这把快要入土的老骨头吧,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居然嫌弃我,不要我,”
  她一边流泪,一边学着同行,将手里的破碗摇的哗哗作响。
  29.李师傅家(内)日
  (镜头一)
  “小林,快去倒杯水,拿点吃的,”
  李师傅背着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说,
  小林帮忙把老人平放在床上。
  李师傅一勺一勺地往她干裂的嘴里喂水。
  (镜头二)
  老人醒了。
  此人正是王妈,她眯缝着眼问,
  “这是哪儿啊?”
  “老人家,先吃点东西再说,”
  小林递给她一个馒头,
  王妈看到吃的,两眼放光。
  一把夺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镜头三)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晕倒在路边?”
  王妈的嘴停止了蠕动。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
  “你家在哪儿,有什么亲人吗?”
  王妈刚想张口说什么,又随即闭了口,狠命地摇着头,
  “既然你无家可归,那就先留在这儿吧,”
  李师傅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便软下心肠。
  (镜头四)
  (快镜头)
  王妈从此寄宿在了李师傅那儿。
  每天洗衣,做饭,成了李师傅的贤内助。
  (镜头五)
  “小伙子,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王妈边给小林洗衣服边搭着话,
  “对,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你当时还塞给我了十块钱,”
  “这是我应该做的,看到你,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林永健说着,眼眶竟有些湿润,
  “我已经有三年没回家了!”
  30.林永健家(内)日
  (镜头一)
  “妈,哥来信了,”
  林欣茹拿着一封信,冲一位满头银发,带着老花镜的老人跑去。
  (镜头二)
  林母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脸激动地接过信。
  她颠来倒去地看着,像接到了一个圣旨,
  “健儿来信了,他终于来信了!“
  (镜头三)
  “妈,信拿反了,”
  林欣茹有些心酸,
  “你瞧,我激动的,都忘了自己不识字,欣茹,快给我念念!”
  (镜头四)
  “妈,三年不见,健儿长大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他不会再惹事生非,让你跟着瞎操心了……妈,你身体好吗,你一定还像十年前一样年轻漂亮,想吃什么,咱就买,别苦了自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机会,一定接你们来这儿看看……欣茹,哥不在的日子,多亏有你在妈身边,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忙完了这阵儿,就回去看你们,到时给你们一个惊喜!”
  (镜头五)
  “妈,这里还有八百块钱,”
  欣茹双手颤抖地拿着那八张百元大钞。
  每一张都皱巴巴的,充满了血腥味,有的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血印。
  (镜头六)
  “怎么给哥回信呢?”
  欣茹拿着笔杆子,转来转去,不知从何下手。
  林母望着林永健的照片出神。
  (特写)
  一身大得出奇的西服罩在林永健的身上。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瘦削的脸庞变得更加黝黑,强颜欢笑的脸却是一脸的疲惫。
  “他在骗我们,”
  林母透过阳光的反射,看到林永健的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外面的钱真的那么好挣吗?他以为他是谁呀,大学生还找不到工作呢,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山里娃,又有何德何能!”
  31.李师傅家(内)日
  【镜头切换】
  (镜头一)
  “小林,又往家里寄钱呢?”
  王妈笑着说,
  “你可真孝顺,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好儿子,该多好啊!”
  (镜头二)
  “小林,你的信,”
  李师傅说着,递给林永健一封信,
  “家里来的?”
  “嗯!”
  (镜头三)
  林永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看到了他熟悉的字迹。
  “哥,收到你的信,妈妈很高兴,抱着它睡了几晚上踏踏实实的觉……哥,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要说两家话呢?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别硬撑着……妈的眼睛最亮了,你有什么委屈,她一看便知……妈说‘你如果累了,就回来,别跟自己过不去,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
  “妈,我错了,我不该伤了你的心!”
  (旁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知子者莫如父母。
  那一晚,林永健失眠了。
  他是太累了,漂泊的心也该靠岸了。
  (镜头四)
  完工后,林永健去了趟超市。
  然后,提着大兜小兜的行李就往回赶,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他一路上兴奋得像个小孩。
  (镜头五)
  走到李师傅家门口,看到孩子们围在一张床前嚎啕大哭。
  “李伯伯,你醒醒,我是林溪儿,你还没给我捏泥人儿呢?”
  他忙推开了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李师傅瞪大了双眼,脸部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极度扭曲。
  “他临死前,那么痛苦,竟没叫出来一声,就这么安静而又心犹不甘的离开了,”
  林永健紧咬着嘴唇,伤心地为李师傅合上了双眼。
  (镜头六)
  为李师傅处理完后事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孩子们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接走了。
  林永健带着林溪离开了这里,到别处另谋生路。
  王妈把李师傅的雕塑捐给博物院后,就一直归隐山林。
  32.新华书店(内)日
  (镜头一)
  林溪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忙回过头来,
  “是你?迈克尔,”
  “精灵女孩?”
  两人一脸的惊喜。
  “看的什么呀!”
  迈克尔饶有兴致地问,
  “《鲁迅文集》,”
  林溪合上书,意味深长地说,
  “好书,打算买吗?”
  “想买,可惜没钱,太贵了,”
  林溪一脸惋惜地将书放回原处。
  “你呢,喜欢看什么书?”
  “有关中国历史的书,”
  “你还有这癖好,真新鲜,”
  “中国乃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它有七千多年的悠久历史,我想更多的了解中国,不知看哪本书合适,可否帮我推荐一下,”
  迈克尔一脸的虔诚,
  “跟我来,”
  林溪说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抱起一本厚厚的史书《上下五千年》,
  “怎么样?”
  迈克尔莫名其妙地接过去,随便翻了几页,
  “这本书可真够厚重的!”
  (镜头二)
  “你确定没拿错书吗?”
  临结账时,收银员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迈克尔,
  “是的,这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怎么会错呢?
  (镜头三)
  迈克尔一头雾水地结过账,赶上林溪,
  “这人可真怪,不问我有没有钱,反而问我是不是拿错了书?”
  “这很正常嘛!”
  “还正常呢,为什么?”
  “黄头发,蓝眼睛,《上下五千年》,”
  林溪在迈克尔面前指指点点,
  “我不懂,”
  “因为你是外国人,却对中国的历史感兴趣,她不奇怪才是怪事呢?”
  “为什么?”
  迈克尔更加疑惑了,
  “听店主说,这本书放在那儿三年多了都没人动,瞧,灰尘多厚啊,”
  林溪叹口气,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一本有关中国历史的书,国人都不屑于看,而你,一个纯正的外国人,却看得爱不释手!”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可能与国民教育有关吧?中国的传统文化一直在流失,端午节已被韩国明媒正娶,马来西亚正对中国的春节垂涎三尺,国家领导人认为,是人民没时间去关注和回味,便加大了放假力度,可结果呢,山寨文化又呈风起云涌之势,”
  “我也觉得奇怪,麦当劳,肯德基这些低廉的快餐,在中国却成为奢侈品,圣诞节是西方的节日,在中国却呈如火如荼之势,”
  “可能是外国的月亮更圆吧!”
  33.阶梯教室(内)日
  (镜头一)
  林溪来晚了,只好无奈地坐到了后排。
  她习惯性的戴上了眼镜,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头叹息,
  “中国人可真多呀,上节课还得拼了命的占座!”
  (镜头二)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翻着专业书时,从后门进来一个高大,白净的学生。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
  前面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了那名同学,他们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
  (镜头三)
  只见他拎着一个黑色皮夹,大大咧咧地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
  然后,从皮夹中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熟练的运行着各种程序。
  (镜头四)
  林溪听到动静,才从睡梦中缓过神来,
  “迈克尔,”
  她大吃一惊,
  “你是精灵女孩,怎么戴上老花镜了?”
  “没办法,来晚了,看不清黑板,怎么以前没在这儿见过你?”
  “我一直坐这儿啊,”
  迈克尔一脸无辜,
  “你能看清黑板,视力不错嘛!怎么保持的!”
  “我每天都做眼保健操,到操场晨跑,还经常远眺,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们那儿很重视科学用眼,”
  “以前不注意,现在后悔莫及,戴眼镜真不方便!”
  (镜头五)
  一位老教授在上面授课。
  他讲起课来,神采飞扬,唾沫横飞。
  台下的同学凝神静听,还不时的提笔记些什么。
  林溪抬起头,望着大屏幕,每记一句话就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其一,字小。
  其二,前面的同学老是挡住她的视线。
  她只有时不时的东扭扭西看看。
  迈克尔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一边为林溪的愁眉苦脸不解。
  (镜头六)
  林溪看到气定神闲的迈克尔,直嚷嚷,
  “这么‘经典’的东西,干嘛不抄,”
  “不用抄,我都记心里了,”
  “记心里顶个屁用,过几天就忘了,不为别的,也得为了考试啊!”
  “考试?学习就是为了考试?真新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歪理谬论!”
  “这是事实,我不跟你废话了,在中国时间长了,你不接受这种思想也不行,”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不和你抬杠了,到时候挂科,毕不了业,找不到工作,别找我哭丧脸!”
  林溪漫不经心地抄着,瞌睡的连眼皮都快耷拉上了。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镜头七)
  下课了,两人并行走在走廊里。
  “上学为了什么?”
  迈克尔问,
  “为了考大学!”
  “那上大学,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个好工作啊!”
  “那我再问你,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迈克尔紧追不舍,
  “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林溪心直口快地说,
  “你说的很对,为什么不照着去做呢?”
  “我现在就在努力!”
  “你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溪有些不悦,
  “你不知道你想要的什么,你在随波逐流!”
  “我知道,但我迫不得已!”
  “学习是一个很快乐的过程,但我却发现你很痛苦!”
  迈克尔一阵见血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你的言行举止里看出来的,”
  “你说对了,其实,我不喜欢管理学这个专业,我喜欢的是记者,”
  “那你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呢?”
  “妈妈说,她从事过这个行业,有熟人,将来好就业,而且,我爸爸是旅游局的负责人,将来也好进入国家机关工作,”
  “这就是你回避自己的理由,”
  迈克尔淡淡一笑,
  “人生很短暂的,得为自己活,”
  “其实,报这个专业时,我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
  “但最终你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我上学的费用都是他们出的,等将来我有生活来源了,再谈什么理想和抱负吧!”
  “我却不这么看,从我十八岁成年那一天起,我就离开了父母,为自己的理想打拼,我喜欢史学研究,现在的我正在一步步地向目标迈进!”
  “那你怎么生存?”
  “打工啊,学习之余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可是,一个学生能干什么!不是受骗就是骗人!”
  “所以嘛,应该多学点实用性的东西,好作为将来的安身立命之本,”
  “那你如何看待人生?”
  “人生就是一个了解自己,发现自己,超越自己的过程,”
  林溪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一直都在寻找生活的榜样,没想到榜样就在我身边!”
  (镜头八)
  (快镜头)
  此后,林溪慢慢地抛开了管理学这个沉重的包袱,步入了记者行业的神圣殿堂。
  她到图书馆搜集相关书籍,到网上查看相关信息。
  同时来到户外晨读,不断加强自己的口语表达能力和处事应变能力。
  周末,她来到一家报社当临时工,深入实践记者行业。
  (镜头九)
  林溪生日那天,迈克尔送给她了一本书,
  “是《鲁迅文集》,”
  林溪一脸激动地接过来。
  “你不是说你讨厌中国,这个表面上喧嚣浮华,实际上阴沉压抑的社会现状吗?而鲁迅先生正是针砭时弊方面的专家,希望你能向他看齐!”
  “谢谢你,迈克尔,”
  林溪一脸感激地望着他。
  34.街心公园(外)日
  周末,许多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散心。
  “这儿风景真不错,花儿开得正艳,春天真是个郊游的好日子,”
  一位年轻的女士说,
  “我们拍张照吧,”
  男人提议。
  “姑娘能给我们拍张照吗?”
  林溪点着头,接过相机。
  (特写)
  男人抱起小女孩,亲吻着。
  女人踮起脚尖,紧贴着小女孩的脸,甜笑着。
  “你怎么了?”
  “他们真幸福,”
  说这话时,林溪的眼圈红红的,
  “你家离这儿挺近的,你可以常回家看看嘛!”
  迈克尔不解,
  “从我出生那一天起,我就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的养父早在一年前就离开了我……”
  林溪哽咽着,扑在迈克尔的怀里,
  “多亏现在有你在我身边,”
  林溪含着泪笑了。
  35.回家(内)日
  (镜头一)
  林溪面无表情地按响了一家公寓的门铃。
  然后,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楼道间传来了一阵错落有致的“踏踏”声。
  (镜头二)
  “林溪,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还有鱼香肉丝,”
  “谢谢,我受用不起,我取了钱就走,”
  林溪冷冷地说,
  “妈妈错了,当初不该抛下你不管,可那时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够了,我不想听,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林溪恼火了,
  “我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患上了宫颈疾病,再也不能生育了,他现在有前途了,一年半载也不回家一趟,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很孤独,”
  李玉娇说着说着,就哭了,
  “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
  (镜头三)
  林溪受不了她的眼泪,软下心肠,陪她去逛超市。
  然后,两人拎着一大兜行李往家赶。
  (镜头四)
  一个西装革履,扎着红领带的陌生男人坐在大厅里,独自抽着雪茄。
  “他是谁?”
  林溪愣在门口,
  “快叫爸爸,”
  李玉娇低声说,
  “凭什么,他不配!”
  林溪不屑一顾地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对,是见过……”
  (镜头五)
  距离林永健出事,已有三天时间了,山上竟连个来慰问的人都没有。
  林溪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哭得死去活来。
  “谁是这儿的负责人,你们领导在哪儿?”
  林溪气不过,直接找到了旅游局,
  “车轧死只狗,还有上百万的安葬费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世上还有公道吗,天理何在!”
  林溪不停地拍打着旅游区的大门,大声的哭喊着,
  “我不服,请给我一个公道,”
  她喊累了,泪也流干了,被人支到了一边。
  看大门的一位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领到了局长办公室。
  “门锁着,人不在,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并随手递给她一张名片,旅游局局长,陈大成。
  不多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被人前呼后拥着走过来。
  她还没上前靠近一步,就被人强行拉走了。
  (镜头六)
  “怎么会是他?”
  林溪难以想象,
  “林溪,林溪……”
  陌生人一脸惊喜地拉着她,
  “我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陈大成一脸的兴奋,瞪大了双眼,
  “真不敢相信,当初的小不点,如今都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老天有眼,让我在有生之年找到了你,一个狼心狗肺,唯利是图的东西,”
  林溪一阵冷笑,
  “放开我,旅游局局长,你的高枝我高攀不上,”
  林溪轮起手。
  刚好一拳打在了陈大成的鼻梁上,顿时血流如注。
  (镜头七)
  “太不象话了,你怎么这么跟你爸说话!”
  李玉娇回了林溪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后手忙脚乱地为丈夫止血。
  (镜头八)
  “你养父呢?我会好好补偿他的,”
  陈大成紧握着林溪的手,
  “林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你补偿,你补偿得起吗?”
  林溪挣脱了,
  “我有钱有势,还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陈大成大手一挥。
  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
  “钱算什么东西,权又是什么玩意,他死了,而且是死在了你管辖的旅游区,一条人命,你拿什么去补偿,这辈子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溪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推开陈大成,冲了出去。
  (镜头九)
  “他叫什么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成把目光转向了李玉娇。
  “一年前,山上出事,一个叫林永健的挑夫跌落悬崖,局里负责人当即上报了这件事,你当时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想等你回来了再说,谁知你这一走就是半年……”
  李玉娇说着说着,委屈地哭了,
  “那后来呢?“
  “后来局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花钱摆平了此事,他们家也没什么人,料她一个小女孩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哪想到事情会这么邪门!”
  36.欣悦酒吧(内)夜
  “林溪,你怎么了,自从你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出什么事了,”
  迈克尔一脸着急,
  “别喝了,你都喝一瓶了,”
  他夺过林溪手中的酒杯,
  “我是你朋友,有什么事,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会好受点,”
  “我不想上学了,”
  “为什么?”
  “我不想再回家,接受他们的施舍了,我恨他们,”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迈克尔急得直挠头,
  “老天爷真会捉弄人,害死我养父的凶手居然是我生父,哈哈哈,”
  她一阵冷笑,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下我的人抛弃了我,与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收留了我……”
  她一脸的痛苦,
  “那么好的人,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连回报他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作恶多端得人依然活得那么逍遥自在,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迈克尔紧紧地拥抱着她。
  他静静地聆听着。
  为她擦去眼泪,竭尽所能的抚平她内心的伤疤,
  “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37.梦幻歌舞厅(内)夜
  当天晚上,迈克尔拉着林溪来到了他打工的地方。
  在那里,为她真情演绎了《昨日重现》这首歌曲。
  林溪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时期。
  (快镜头)
  她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大官的女儿,有钱有势,所有人都唯她是从。
  后来,她看到生父双手沾满了鲜血,两眼通红的站在她面前。
  她又梦到她被养父一路背着,爬上了嵩山,他向她介绍着他的杰作。
  他们在山顶上大呼小叫,然后,背着一大一小两麻袋的矿泉水瓶,向山下走去。
  受到迈克尔情绪的感染,林溪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跑到台上。
  接过迈克尔手中的麦克风,饱含激情地唱起了父亲,林永健,教给她的那首歌《爱的代价》。
  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一个迷路的小女孩,被一个骑马的年轻人拦腰抱起,
  “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是来接你回家的,”
  小女孩破涕为笑。
  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
  两人唱起了《爱的代价》这首歌,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这是爱的代价!”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相当专业。
  突然,笛声停止了。
  年轻人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句话,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原谅你的生父吧!”
  “把心中想说的话唱出来,和众人一块喜,一块忧,感情在此得到升华,感觉真好!”
  “音乐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当人心情舒畅时,它能陶冶人的情操,当人心情沮丧时,它能进行心灵疗伤,”
  夜色中,传来两个年轻人虚幻缥缈的声音。
  38.秋千旁(外)日
  (镜头一)
  阿翔不由分说,拉起林溪就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语。
  不知不觉来到了昔日的秋千旁。
  (特写)
  此时的秋千,在微风中孤零零地荡来荡去。
  (镜头二)
  阿翔拉着林溪坐在了秋千上。
  她紧握着缆绳,阿翔在后面摇着她,频率在慢慢地加快。
  随着来来回回的旋律,她的回忆在过去和现实之间穿梭。
  (镜头三)
  这是她童年的乐园,李师傅经常抱着她荡秋千,他的手浑厚有力。
  他一边嘱咐她握紧缆绳,一边给她讲故事,讲的是《狼外婆和小红帽的故事》。
  那时的他们居住在一个大杂院里。
  哥哥姐姐们很照顾她,教她唱歌,教她跳舞,还手把手的教她识字。
  (旁白)
  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里的人们没有私心杂念,没有高低贵贱,只有欢声笑语,只有互帮互爱。
  (镜头四)
  忽然,抱着她的人,李师傅,离开了她。
  一个年轻人接了他的班。
  他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他总能带给她意外的惊喜。
  他也给她讲故事,讲的却是《灰姑娘的故事》。
  (旁白)
  和阿翔相处的那段时间,过程充满了甜蜜,但结果却是苦涩的,她受伤了。
  (镜头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荡秋千的情景吗?”
  阿翔轻轻地摇着她,一脸的沉重。
  “你说这是你童年的乐园,这个秋千是李师傅为孩子们扶的,自从他去世之后,你有好长时间没来过这儿了,但是,你却把我带到了这儿,让我帮你寻找幸福……”
  林溪一直保持沉默,却在认真地听着。
  “你给我讲《海的女儿》,讲的泪流涟涟,泣不成声,我给你讲《灰姑娘》,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王子永远都不会理解美人鱼的苦衷,”
  林溪的眼里浸满了泪水,
  (镜头六)
  “周末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阿翔含情脉脉地望着林溪。
  “你伤我还不够吗,你的父母又会怎样看我!”
  “这次不一样,他们外出旅游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了这一晚,一切都会过去的,让我们忘记所有的不快,重新来过,好吗?”
  阿翔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林溪。
  39.北京华联(内)日
  林溪漫无目地地奔走在超市,望着各种精美的饰品发呆。
  “给阿翔送什么好呢?”
  她摸摸手表,又看看宠物,
  “太贵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一个时尚,高挑的美女头发呈波浪形。
  只见她推着手推车,车中装满了各种美味的食品,最上面放的是一件价格不菲的西服。
  “凯瑟琳,她怎么会在这儿,她没出国吗?”
  “这么大的超市,却没一件适合她的礼物!”
  林溪没想太多,一脸失望地走出了超市。
  40.阿翔家(内)夜
  (镜头一)
  周末。林溪如约而至。
  “送给你,生日快乐!”
  “金丝雀,你可真有创意,不过我喜欢!”
  阿翔笑着接过笼子。
  (镜头二)
  “叮铃铃,叮铃铃,”
  有人按门铃,
  “会是谁呢?”
  阿翔一脸的疑惑,紧锁着眉头开了门。
  迎面走来,拿着大包小包礼品的凯瑟琳。
  她放下礼品,和阿翔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表哥,生日快乐,”
  看到表情尴尬的林溪,忙客气道,
  “哟,这不是林溪吗,好久不见,今儿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给吹来了,”
  林溪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慢着,”
  凯瑟琳挥手止住了她,
  “这是表哥最爱吃的麻辣鸡翅,优等排骨,雀巢咖啡……还有各种新鲜的水果,”
  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
  “表妹,你真成一大力士了,快把整个超市给搬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会生活,不会照顾自己,”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阿翔的鼻尖。
  然后,快步走向冰箱,将各种美味的食品放了进去。
  最后,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阿翔的手里,
  “猜猜这是什么?”
  阿翔一脸的兴奋,早已等不及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是西服,真漂亮!”
  阿翔惊呼,
  “穿上试试看,”
  阿翔起身来到了更衣室。
  (镜头三)
  “今天是表哥的生日,林溪,你不会是空手来的吧,也太不够意思了,平时小气点,没关系,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人扫兴啊!
  凯瑟琳放眼环视四周,没发现什么,却听见了鸟叫声,
  “哟,这房间什么时候多了只不名飞行物啊!”
  凯瑟琳趾高气昂地说,
  “莫非,难道,这就是你送的礼物吧?”
  凯瑟琳望着红着脸,一言不发的林溪。
  瞪大了双眼,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真有趣,可你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
  “是不是想让表哥成为这笼中鸟,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她用手绕着额前的一缕秀发,一脸的嘲讽,
  “凯瑟琳,你多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量你也不敢,就算过的了表哥这一关,也无济于事,伯母那一关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说着,发出了一阵“呵呵呵”的冷笑。
  (镜头四)
  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职业人士。
  阿翔左扭扭,右看看。
  他学着时装秀的架势,向两位美女展示着个人的魅力。
  “表妹,你的眼力真不错,穿着真合身,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似的,”
  听到夸奖,凯瑟琳用不可一世的眼神扫了林溪一眼。
  林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泪水在眼里转来转去。
  最终,还是滑落下来。
  她忙用手擦拭,这一幕刚好被阿翔看到了。
  他走过来,柔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沙子吹眼里了,”
  “什么没事儿,眼睛都揉红了,来,我给你吹吹,”
  阿翔刚张开了嘴,就被凯瑟琳用一块口香糖给堵上了,
  “得了吧,酸不酸啊,恐怕不是什么沙子进眼里了吧……”
  凯瑟琳不无鄙夷地说。
  (旁白)
  第一局她输给了凯瑟琳。
  第二局比做饭,可是她的强项,她一定要为自己争一口气,林溪暗自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镜头五)
  “时间不早了,该做饭了,这是我们女人的活儿,”
  凯瑟琳望着林溪一脸诡异的笑,
  “为了让饭吃着有滋有味,我建议,咱们来玩个游戏,”
  “如何个玩法?”
  阿翔一脸的兴奋,
  “没你什么事,一边去,”
  凯瑟琳一把把他摁在沙发上,
  随手拿起十几张纸条,
  “这是我从餐厅带来的,咱们两个抽签,谁抽住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先抽第一张,”
  两人依次抽完了十二张签,便开始下厨。
  凯瑟琳看着菜单,淡淡的一笑。
  然后,稳操胜券地开始忙碌了。
  林溪却望着那六张纸条发呆,
  “这都什么呀,真新鲜,鲤鱼跳龙门,蟠桃盛会,盘龙云海……这些菜,别说吃过,有的就连见都没见过,让她无从下手,”
  看着凯瑟琳一副大厨师的模样,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绝不可以输掉,让她小瞧了,”
  她根据联想,随心所欲地做着……
  “上菜了,”
  凯瑟琳一脸兴奋地报着菜名。
  林溪虽有些不甘示弱,却有些心虚,怕自己在行家面前献丑了。
  “林溪,你这都做的什么呀,牛头不对马脸的,一看就知道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大世面,”
  凯瑟琳在林溪面前指指点点,直到她低头不语。
  仿佛看到她痛苦,是她最大的快乐似的。
  阿翔则没心没肺地吃着,
  “如果不看菜谱,林溪做的口味挺不错的,”
  “要是在公共场合,恐怕就难登大雅之堂了吧?”
  凯瑟琳添油加醋地说。
  (镜头六)
  “没关系,林溪,这也不怨你,只能说你出身不好,下面,我还有个安排,为小寿星表演节目,这可是个,是个人都会的节目,你可别再……”
  凯瑟琳把手一摊,一脸扫兴的样子。
  看着气氛有点不对劲,阿翔忙挥手止住了,
  “咱们还是吃完饭再说事儿吧!”
  “既然小寿星都发话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镜头七)
  饭桌上,两人高谈阔论,只有林溪一言不发。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我已攻读完了金融学博士,要回来接老爸的班了,”
  凯瑟琳一脸的神气,
  “一年前,我还在为能学什么专业发愁呢?现在我已经爱上了金融专业,这年头,有钱就是爷,没钱寸步难行!”
  “是啊,现在国家正处于市场经济时期,正需要这方面的精英,我们刚好可以大刀阔斧一番了,”
  凯瑟琳一脸的兴奋,她和表哥终于有了共同话题,
  “一年前,你老说我物质,庸俗,眼里只有钱,三句话不到,就吵翻了天,现在,我们居然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上,谈理想,谈工作,看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凯瑟琳意味深长地说,
  “以前我最看好的人是笑星周星驰,现在嘛,则是股神巴菲特,他可真是料事如神啊,简直是百投百中,我要是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阿翔一脸的憧憬。
  回头看到沉默不语,只顾埋头吃饭的林溪,忙推了推她,
  “林溪,你呢?”
  “我嘛,还是老样子,哪能和你们这些商界精英比,我想,我最好还是保持沉默,以免扫了大家的雅兴,”
  “你怎么了,半天不说一句话,说出来一句,还真能把人给噎死!”
  阿翔一脸的扫兴,
  凯瑟琳见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敷衍道,
  “林溪,别这么自暴自弃嘛,记者怎么了,将来混的好了,当个娱乐记者什么的,也是个香悖悖嘛,现在这社会啊,成不了名人,会拍名人的马屁也不错嘛!”
  然后,抛开林溪,继续自顾自得说着什么金融危机,资本主义之类的话题。
  凯瑟琳眉飞色舞地说着,阿翔妇唱夫随地附和着。
  林溪感到凯瑟琳和阿翔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她和阿翔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镜头八)
  (旁白)
  世事无常,人是多变的。
  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和阿翔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
  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了深夜。
  “你觉得2008年的开年大戏《闯关东》怎样?”
  阿翔饶有兴致地问,
  “很棒,它是唯一一部我看过三遍的电视剧,”
  林溪津津有味地喝着果汁,
  “我觉得剧中人物的表演活灵活现,那么通俗,生活化,就像发生在身边的似的,”
  阿翔若有所思地说,
  “尤其是李幼斌,真是个实力派演员,为这部戏增分不少,我要做,就做他那样的,”
  “好样的,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我很欣赏编剧高满堂,用自己智慧的语言,给人们讲述了历史上一次大规模的移民壮举,”
  “你不是爱好文学吗?恭喜你,现在终于找到奋斗目标了!”
  “让我们一起为理想而奋斗!”
  “为理想而奋斗!”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仿佛在承诺着什么。
  他们踌躇满志的声音在天花板上空来回地回荡着……
  (镜头九)
  最终是凯瑟琳颇有穿透力的女高音把林溪拉回了现实。
  随着最后一句“myheartwillgoon”的****的响起,
  台下响起了阿翔“好好好,veryperfect”的喝彩声。
  凯瑟琳,身着一袭白裙,轻飘飘地走下台来,
  “这身装束真合身,好像是专程为这次表演准备的似的,原来她是有预谋的!”
  “林溪,next,”
  她在向她世威,
  林溪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你会耍枪抡棒,我也不是吃素的!”
  林溪挺直了腰板,走上台。
  她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一曲悲哀婉转的《朋友别哭》,让人肝肠寸断。
  她看到阿翔含情脉脉地看着凯瑟琳,并在她的额前留下了一个深情的吻。
  他们两人坐得那么近,两手紧握在一起。
  让她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不由得潸然泪下。
  但她还是强忍住气,将这首歌进行到底。
  (镜头十)
  唱完《朋友别哭》,林溪像发疯似的冲下台来。
  她打开包裹,从中拿出了两本书。
  然后,打开书的扉页,在上面草草数笔。
  “送给你们,”
  林溪强颜欢笑,
  “这是我的****座,《鸽子,飞飞》,有机会就看看吧,”
  两人目瞪口呆地接过来,
  “怎么,你就是梦菲,”
  凯瑟琳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吧,文学新秀为人处事如此朴素低调,”
  然后,她微笑着面向阿翔,
  “我在一步步地向目标迈进,你呢?问问自己吧,以前,我曾劝你弃艺从商,我错了,我想收回那句话,希望现在还为时不晚,为自己活活吧!”
  “保重,祝你们幸福!”
  林溪故作轻松地离开了李家豪宅。
  “富人瞧不起穷人,穷人却胸怀天下,到底谁应该受到鄙视,谁更应该得到尊重呢?”
  林溪淡淡一笑,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very,perfect!”
  (旁白)
  她此次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和阿翔握手言和的,没想到结果会这样!
  走出李家的那一刻起,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了!
  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给穷人争一口气。
  虽然前两局,她输了,但最后一局,她赢了!
  她是没凯瑟琳家里有钱,没她的生活品位高档,也没她的文娱生活丰富。
  但是她比她更有思想,更有内涵,更有感情。
  这些人性的闪光点,是用金钱买不到的!
  一个有思想的人,他前行的路没有尽头。
  林溪回头,冲李家豪宅投去轻蔑的一笑。
  然后,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走了。
  41.草坪上(外)日
  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两个年轻人在促膝而谈.
  “你怎么看待穷人?”
  林溪出其不意地问迈克尔,
  “世界上没有穷人和富人之分,”
  “此话怎讲?”
  “物质上的贫困只是暂时的,只要人穷志不短,但是精神上的贫困却是致命的,你看看现在的富人,越是富有,就越害怕自己一无所有,他们想方设法地在有生之年,为自己囤积居奇,这种人是很愚蠢的!”
  “为什么?”
  “他们只懂得索取,从穷人身上压榨利益,却不懂得奉献,为穷人奉献一丝一毫,”
  “是啊,他们宁可将钱用于奢侈的享受,也不会对跪倒在他们脚下的可怜虫施舍一丝一毫,它们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腐蚀了灵魂,他们出身于贫困,是贫困成就了他们,回过头来,他们却在回避贫困,鄙视穷人,”
  林溪意味深长地一叹,
  “你觉得他们幸福吗,整天为利益而争,无视亲情和友情,纵情于声色交易,贪污,腐败,精神空虚,其实,他们才是真正让人同情的可怜虫,”
  “是啊,他们不知道人为什么而活着?”
  “为别人活着太累,还是为自己,随性的生活更有意义,”
  “送给你,”
  林溪将一样东西放到了迈克尔手中,
  “这是什么?蜻蜓,你自己编的,真漂亮!”
  “希望你的生活如蜻蜓点水般轻灵而自由,”
  林溪望着迈克尔那双澄澈如大海般的眼睛出神,
  “他是她的良师益友,他知道她需要什么,总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是他教会了她成长,却从不向她索取什么,这让她有些惭愧!”
  42.中央财经大学(内)日
  几天后,阿翔收到了一封信。
  “……知道我为什么送你金丝雀吗?其实,那只金丝雀不是你,而是我,离开你的那段日子,我很孤独寂寞……一天,一只受伤的金丝雀落在了我面前,我收养了它,为它疗伤……过去,我一直无法从生活的阴影里走出来,一直在逃避自己,逃避生活……那晚,我本想和你一块将它放飞,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的……凯瑟琳的出现,再次中伤了我……我这辈子到底欠你什么,要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那晚,我失眠了,这是失去父亲后,我第二次失眠……也许,以前的我是爱慕虚荣,你花钱大手大脚,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我得到了许多梦寐以求的东西,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你分手之后,我想了很多,发现我爱你胜过爱自己,所以我去赴约了……没想到你变了,再不是一年前那个头脑简单,天性率真的小孩子了,也许,一年前的你,会为了我而花钱,但是,现在的我得为了你而挣钱……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时间会冲淡一切美好的记忆……你拥有经商的血统,在凯瑟琳的帮助下,一定会飞黄腾达的,接受她吧,她是爱你的……”林溪亲笔
  看完这封信,阿翔已是泪眼朦胧。
  43.阿翔家(内)日
  阿翔打完包,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中央财经大学。
  他回到家,打开笼子,放飞了金丝雀……
  然后,不顾父母的反对,报考了中国传媒大学的表演专业。
  “希望一年后的今天,我也能对林溪说出同样的话,‘现在的我,正在一步步向目标迈进’……”
  阿翔望着远处的碧水蓝天,惬意的笑了。
  44.梦幻歌舞厅(内)夜
  (镜头一)
  那一晚,林溪出其不意的唱功,得到了歌厅老板的认可。
  此后,她便经常光顾这里。
  光芒四射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在歌舞青春。
  林溪主唱,迈克尔伴奏。
  (旁白)
  简单的音符,只因来自心声,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镜头二)
  “林小姐,这是十二号桌的一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溪循声望去。
  只看到了两个空瓶子和一只空酒杯。
  (镜头三)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女孩的背影在颤抖……
  “你的歌唱得真好,人也更漂亮,更成熟了……凯瑟琳是我表妹,过去是,将来也是!她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代她向你道歉……也许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只是你一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其实,什么出身,什么身份,我不在乎!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在的日子里,替我照顾好你自己,别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活的跟个苦行僧似的,祝你幸福!”阿翔亲笔
  翻开信封,里面还有一张信用卡。
  “这里面的钱足够维持你一年的大学费用,以后别来这种场合了,这里不适合你!”
  (镜头四)
  林溪失声冲出了歌厅。
  上前一把搂住了默默前行的阿翔。
  “是你吗?阿翔,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故事,《商业巨子转战演艺圈》,你终于回来了!别离开我,好吗?”
  两人相拥而泣……
  (镜头五)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拍在了阿翔的后背上。
  “林溪是个好女孩,她爱你,你要好好待她,否则,我会把她带到澳洲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迈克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谢谢你,迈克尔!”
  45.牢房(内)日
  (镜头一)
  “叮铃铃,叮铃铃……”
  林溪的手机响了。
  “喂,喂……”
  对方传来一阵抽泣声,
  “你是谁?再不说话。我挂了,”
  “林溪,我是你妈妈,我这辈子犯下了一个大错,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去牢里看看你爸爸,”
  “什么,他坐牢了,”
  林溪“哈哈哈”大笑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犯了什么罪,判了几年,最好一辈子呆在里面,别出来,这都是报应,报应哪!”
  “我知道,他财迷心窍,他罪有应得,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但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算我求你了!”
  (镜头二)
  陈大成目光呆滞地蹲在大牢里。
  此时的他,已完全煞去了往日那不可一世的雄风,成为了一名阶下囚。
  林溪望着胡子拉碴,头发蓬松的陈大成。
  那种快意恩仇的惬意全没了,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真可怜!”
  (镜头三)
  “报应,报应哪!”
  陈大成痛苦万分,
  “近在咫尺的女儿不认我,还把我当成了笑话,我这是罪有应得!”
  “不,你错了,我现在不仅恨你,反而同情你,可怜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以为人上人真那么好做吗?
  “你说对了,以前我还有朋友,亲人,自从做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破局长,朋友没了,亲人也像陌生人一样看我,你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这个位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虚荣,为了名利,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其实,当初我开发这个旅游区是为人民谋利益的,没想到,发展到最后,竟成了榨取人民利益的刽子手!”
  “如果当初你就明白了这些,还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没办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就是人生哪!”
  (镜头四)
  事后,林溪看了相关报道才知道,陈大成是自首。
  他主动坦白了他这三十多年的罪恶,他为所有冤死在他手下的亡灵谢罪……
  (旁白)
  当他得知事情真相,这件本不应该发生的人伦悲剧时,他曾经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精神压力,曾经做过怎样的心理挣扎!
  46.嵩山之行(外)日
  (镜头一)
  “林溪,你要去嵩山郊游吗?”
  迈克尔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当然去了,前三年都没去,今年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不去呢?那是我养父奋斗的地方,是我生父重生的地方!”
  林溪坚定不移地说,
  “那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记着叫上我,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迈克尔乐的一蹦三尺高。
  (镜头二)
  “爸爸,我要去爬嵩山了,你要好好接受劳动改造……我会等着你出来……”
  父女两人在狱中挥泪告别。
  (镜头三)
  林溪回到故居,整理房间。
  “这座房子陪伴我了十多年,明天就要拆迁了,”
  她小心翼翼地地整理着父亲生前的遗物,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个沾满了灰尘的小本子映入林溪的眼帘。
  上面记录了父亲的奋斗历程。
  (镜头四)
  陈大成爱不释手地捧着一个小本子,默默地读着,
  “为了能走更远的路,我要对自己的脚好点,为了能干更多的活儿,我要对自己的手好点,因此,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手,每天晚上睡觉前的第一件事便是洗脚……”
  陈大成泪流满面。
  他的眼前掠过一幅画面:
  他整日西装革履,进入各种社交场合,为高升而处心积虑……
  突然,一个灰头土脸的挑夫出现了。
  他整日在山上爬上爬下,为生活而奔波忙碌。
  (旁白)
  其实真正成就他的不是别人。
  正是这群默默无闻的人,他是踩着他们的累累白骨,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没想到,我生命中的贵客,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身处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林永健,”
  他不仅将他的女儿抚养成人,而且在他一无所有时,充当了他的精神支柱,陪伴他度过了生命中的黑暗期……”
  “谢谢你,无缘的亲人!”
  他双手合拢,发自内心地说。
  (镜头五)
  “这是父亲凿的台阶,这是父亲走过的路,他一直希望我能见证他的伟大,我却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不是因为山高,而是因为父爱的厚重,他是我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
  林溪站在峰顶,抚摸着每一块山石,动情地说……
  (镜头六)
  “林溪,你快看,”
  迈克尔指着一块山石惊叫,
  (特写)
  只见一块大理石上,凿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林永健,林溪到此一游!”
  林溪的眼睛模糊了。
  突然,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大声地喊着,
  “爸爸,我来了,我看到了,你真伟大!”
  空旷的山谷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完】
作者:ww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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